刚才还是无数火焰布满的天空瞬间恢复平静,一道道纵横的剑光也消失。 消失的速度之快让木永差点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是在梦里被人追杀。 在木永恍惚之间,吕少卿的声音传过来,“哈哈,木兄,好久不见,刚才的切磋没有伤到你吧?” 木永愕然,看着吕少卿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 木永无力吐槽。 刚才他的实力只要弱一点,铁定会被吕少卿用剑砍死,当场陨落。 瞧你这样子,刚才只是切磋? 我要不是有所顾忌,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真以为我怕了你? 吕少卿露出憨厚的笑容,缓缓飞过来。 憨厚的笑容,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心生好感。 但是木永却能够看得出吕少卿眼里的隐藏的警惕。 见多识广的木永相信,如果有机会,吕少卿必定会再次对他出手。 这小子,不好对付啊。 木永心里对吕少卿下了一个评价。 “木兄,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吕少卿过来后,笑眯眯的问着。 他现在忌惮的就是这一点。 被圣主发现了,他和计言都得死在这里。 即便手里有底牌,他也没有把握能够逃脱。 这也是为什么木永一出现,他便想着要杀人灭口。 木永不声不响的跟在身后,吓死人了。 木永来历不明,十分神秘,更可怕的是,实力也不弱。 吕少卿刚才是虽说是占据着上风,但是他一时半会也拿木永没有办法。 而且,木永给他一种感觉就是并没有彻底使出全力。 这样的人,让吕少卿心里不安。 必须要在这里解决他才行,就算杀不死他,也得让他闭嘴,不准泄露他的行踪。 吕少卿笑眯眯的看着木永,等待着木永的回答。 木永也收起心里的想法,脸上同样露出笑容,“我说了,这样打下去,会被圣主知道。” “哦,”吕少卿惊讶一下,“莫非,你是第一或者第二圣子?” 吕少卿第一时间想到的也只有第一第二圣子了。 木永摇头,“我并不是。” 吕少卿继续猜测,“不会吧,那你和圣主什么关系?你说他知道他就知道?” “你该不会在骗我吧?”吕少卿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开始露出杀气。 木永无惧,笑道,“你可以试试,到时候把这里打崩了,你看圣主会不会出现?” “这里可是选拔圣女的地方,圣主重视着呢。” 木永这句话让吕少卿头皮发麻,仿佛间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必须要回去找师兄来,赶紧离开这里才行了。 吕少卿压下杀意,“你来这里要干什么?跟踪我?” 木永没有用同样的问题反问吕少卿,“我很好奇,你来这里要干什么呢?” 吕少卿露出笑容,“我说我迷路了,你信吗?” “我本来在下面逛着街,不知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木永有在吕少卿脸上来上一下的冲动,迷路? 我可是跟在你身后,你一路直奔这里,目的性十分明确,哪有半点迷路的样子? 吕少卿这话一听就是胡扯了,他呵呵直笑,“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说吧,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你不说,我怕到时候会忍不住去告诉圣主。” 吕少卿啧啧摇头,“圣主该不会是你爹吧?” 他心里实际上已经暗自肯定了,之前郁灵说过,圣主有三个儿子,最小的栾晙死在他手中。 第一第二个孩子,没人知道是谁。 也许眼前的木永就是了。 头疼啊,看来只能够想办法让他发誓不能泄露这里的事情了。 木永摇头,再次否认,“我和圣主之间的关系你不用猜了,我不是他的儿子,但是我和他很熟。” “不会吧,”吕少卿大惊,“你是圣主的入幕之宾吗?” “没想到啊,你长得人模狗样,你居然好这一口?” 吕少卿满脸嫌弃,甚至还后退一步的样子,让木永忽然间觉得还是打死眼前这个家伙为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感慨的道,“你能够活到现在,你的命真大。” 你这嘴巴一定得罪很多人吧? 那些人为什么不打死你? 吕少卿不乐意了,挺起胸膛,空中的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如俊逸公子般,“你懂个屁,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有品格,有担当的模范修仙青年,谁想杀我?” “不像你这种家伙,偷偷摸摸跟踪我,你想要干什么?当老六吗?” “得亏你是遇到我了,要是遇到别人,早就出手打死你了。” 木永忽然觉得很难和吕少卿沟通。 你刚才在干什么?你挥剑砍我就不是出手了? 木永沉默片刻,道,“我说我在这里也是碰巧遇到你,你信吗?” “我信,”吕少卿认真点头,“既然大家都是碰巧来到这里,大家就当没遇到过,如何?” 木永听到此话,心里大定,这家伙还是怕会被发现。 于是乎,他再度提出条件,“你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我就答应你。” “凭什么?”吕少卿脸色不善。 木永有恃无恐,一副吃定吕少卿的样子,他道,“就凭我和圣主的关系密切,我想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不然我只能让圣主亲自来问你了。” “你在威胁我?” 木永笑着道,“没有,实话实说。” 吕少卿故作为难,考虑了好一会儿,才对木永道,“告诉你也可以。” “但是你必须要保证你不会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木永笑着答应,“没有问题,我不告诉别人。” 吕少卿指着木永道,“你先发誓!” 必须要木永发誓,今天的事情不能说出去,才能够达到他的目的。 木永点头,如约发誓。 面对痛快答应的木永,吕少卿反而踌躇起来,心里忍不住嘀咕,他猜不透木永想要做什么。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吕少卿头皮发麻的望着木永,“你特么不会是圣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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