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少卿离开之后,催促计言,“快点,快点...” 计言淡然无比,“慌什么?不是说了只允许元婴期以下的人出手吗?” “元婴期,你还怕什么?” 圣主是打算利用他们两人当磨刀石,来磨练一番圣地弟子。 而元婴期境界的对手,就算是元婴后期,计言也不怕。 吕少卿大骂,“你是不是傻?魔族人一看就没有信誉可讲,到时候发现打不过我们了,你说那些化神会不会出手?” “再说了,他们人数众多,车轮战都搞死我们。” “该死的木永,你给我等着。” 吕少卿心里愤恨不已,一遍又一遍问候着木永。 恨不得把木永一身骨渣子都扬了。 计言对眼下处境没有丝毫的担心,他笑着,“如此也好,我们好好大战一番。” 战斗,是计言最喜欢的事情,从战斗中感悟,提升自己的实力。 “是你,不是我,”吕少卿没好气,“要不然你留下来,帮我挡住他们所有人,让我先跑。” 计言御剑而行,周围的景物飞速后退,刮过的狂风吹得白衣猎猎作响。 想起刚才那些人的表现,计言失望的道,“还以为他们会不顾一切来阻止。” “怎么?”吕少卿脸色不善的望着计言,“是不是想着让他们一拥而上来对付我?” “我就说,这多人来了,你还躲在里面干什么,诚心的吧?” 计言淡淡的说道,“我受伤了。” 吕少卿大怒,“受伤?受伤了不起啊,又不是我造成的。” “幸好我聪明,不然非要惹出大麻烦。” 计言无所谓的道,“按照你的性格,你不应该把他们全宰了吗?今次发善心?” 吕少卿不出手就算了,一出手肯定尽可能的解决掉手尾。 吕少卿闻言,坐在墨君剑身上,满目忧伤的望着前方,“你以为我不想啊?但是这里什么地方?” “把小的宰了,你觉得大的会不会跳出来?” “就算他们对待圣主如对待亲爹一样听话,也会选择当个逆子跳出来弄死我。” 吕少卿怕招惹到化神期以上的老妖怪,他只能够杀几个人来杀鸡儆猴。 刚好众人议论济宏是出身小族,想来没有强大的后台,又是第一个出手。 不拿来当鸡杀简直对不住他。 计言明白,冷峻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看来我不出手是正确的。” “放你的屁,”吕少卿见不得计言自恋,“少在那儿自己夸自己了,你有我聪明吗?” 说着说着,自己夸起自己来,摇头晃脑,得意洋洋,“杀鸡儆猴,那帮怂货至少要怂上一阵子。” “这段时间,足够我们逃跑了。” 之前吕少卿因为不熟悉地方,找到绝魄裂渊要一天多的时间,现在知道位置后,凭借两人的速度,最多也只需要半天的时间。 吕少卿到了现在,多少放松了一点。 进入绝魄裂渊,破坏里面的传送阵,找到师妹,然后利用穿界盘离开,只要不出意外,他们就安全了。 想到自己一行安全的回到十三州的人界,回到天御峰熟悉的狗窝,吕少卿忍不住露出喜色。 “只要不遇到其他人,我们就安全了...” 然而计言却没有吕少卿这种乐观,他道,“你觉得事情会这么简单吗?追兵在后面,前面也会有。” 这里好歹也是圣山,是圣族的老巢。 圣主下令追杀,下面的人上来,上面就没人下来吗? 吕少卿闻言,当即大声喝止,“把嘴给我闭上,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抽你嘴巴。” 乌鸦嘴什么的,最讨厌了。 然而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前面有一个人背负双手,出现在他们两人的必经之路上。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感觉。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就如同一座山,死死的挡在他们的路上,让吕少卿与计言无法绕路而行。 吕少卿停下来,对着计言大骂,“你早晚和那个死胖子一样,乌鸦嘴。” 计言看着转过来的人,主动开口道,“由我来对付他。” “废话,难道是我?” 来人吕少卿认识,正是之前见过,圣地第三圣子,禤! 禤脸上带着笑容,像一位谦谦公子,似乎正在路上等着故人一样。 看着吕少卿和计言,他脸上有着笑容,眼里却带着凝重,心里充满了忌惮。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无形的威压相撞,似乎擦出无形的火花。 禤心里的忌惮更浓,他缓缓开口,“张兄,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见面了。” 吕少卿捂着眼睛对禤道,“三圣子,你走吧,我今天就当见不到你,如何?” 禤沉无语了。 开玩笑吗? 他笑容不变,“两位,你们是逃不掉的,不如乖乖跟着我上去见师父。” “以你们两人的实力,师父必定会重用你们。” 吕少卿愕然,“能投降吗?” 禤点头,语气傲然,“当然,你们是修士,已经不是低劣的人类,只要投靠过来,也是最优秀的圣族。” “何必还要和低劣的人类混在一起?” 一口一个低劣人类,足以看得出圣族上层对于人族的态度。 吕少卿没有生气,他继续问,“圣主不是下令要诛杀我们两人吗?” 搞得这么大声势,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禤也是不耐其烦,道,“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你们愿意投降,师父绝对会倒履相迎。” “如何?你们只要投降,圣地的资源可以让你们能够更快的进步,未必不能与我们三位圣子平起平坐。” 吕少卿听了后,很不高兴的嚷道,“真是,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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