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倒下的淄甲圣卫,吕少卿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 “呼,累死我了。” 计言鄙视,“你还出汗?” “出个鹅毛,”吕少卿大骂,“还说高手呢,最后还不是我出手?” 计言看着地上毫无气息的淄甲圣卫,神色有几分凝重,“如果让他们到了十三州,无敌!” 一个大队,五十个结丹期修士,结阵而战,居然能够挡得住他的进攻,足以看得出他们的恐怖。 让他们到了十三州,那些普通的人族修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盘散沙,来的人再多也无济于事。 再多的绵羊也是战胜不了凶狠的群狼。 吕少卿鄙视,“关你什么事了?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中州那儿最多高个子了,怕个屁。” 当然,吕少卿对于淄甲圣卫的实力也是表示肯定,“能够拖延我们两人这么久,也算有出息了。” “死在我的手上也不算冤枉,下去见阎王也有吹嘘的资本了。” 这话怎么听都是在吹嘘自己。 吕少卿吹嘘几句,便继续出发,“距离绝魄裂渊还有半天的距离,李奶奶的,圣山真大。” 栾家、剑家与崔家三家人前后差不多在一起赶路,最多人是崔家,崔章鸣为首,带着四五十人,其次到剑家,人数三十多人,最少的则是栾家,他们只是派来了年轻弟子,和崔章鸣、剑五同辈的人没有来。 三家的一些关系较好的弟子自成一队跟在大部队后面。 其中就包括栾家的栾星悦,栾熹,剑家的剑兰,崔家的崔圊等人。 栾熹今次上来栾家,打算也是趁机修炼一段时间,提升自己实力。 遇到了这种事,让他兴奋到身体颤抖。 本以为报仇之日遥遥无期,没想到计言居然是人族奸细。 这么一来,他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大部队来围剿计言,甚至杀死计言。 对他而言,杀死计言比起奖励更加让他有冲动。 计言击败他,这个仇他必须报。 看着三家人马浩浩荡荡,气势冲天,身后还跟着一些其他人,追杀的队伍人数已经超接近一百四十人了。 全是结丹期以上,元婴期有好几个,这种实力,在韩星上,足以屠灭除圣地之外的任何城池。 看着声势浩大的追杀队伍,栾熹心里豪气顿生,“今次,两个小小人族,插翅难逃。” 剑兰得意的道,“是啊,他们居然没有往山下逃去,反而往山上逃跑,笑死人了。” “莫非以为山上有人救得了他们?” 崔圊笑道,“他们逃不掉的,就算是二长老今次也不敢出手。” 说起二长老,剑兰语气带着隐晦的遗憾,“好不容易混进来人族奸细,结果还跑去刺杀二长老,怎么想的?” “利用二长老做点别不好吗?” 大家都明白剑兰的意思,做点别的,就能给二长老一个勾结人族奸细的罪名。 到时候就算没事,也得付出一些代价。 可以进一步打压二长老一系。 崔圊却心有余悸,她道,“不知道张政那个卑鄙小人到底用了什么法器,居然能够造成如此恐怖的爆炸。” 栾星悦猜测,“他们是人族派遣而来的奸细,手中握有力量强大的法器很正常。” 崔圊脸色发白,心里后怕,同时又庆幸不已,“多亏了他是用来对付二长老,要是用来对付我们...” 众人脸色难看。 用来对付他们,他们连渣都不剩。 栾熹不想再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冷笑道,“可惜,他们做不到,现在他们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只要被我们追上,他们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崔圊摇头,“小心点,他们并非好惹。” “没听到那些人的话吗?张政轻松能杀掉元婴济宏,实力不容小觑。” 更多的,崔圊没有说出来。 她的叔祖与吕少卿大战一场,当时吕少卿明明受了伤,但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能够轻松干掉一个元婴。 如此种种,只能够说明吕少卿没有受伤,或者受伤不重。 栾熹不以为然,对崔圊的话嗤之以鼻,“济宏是什么人呢?出身小族,我一只手都能够轻松干掉他。” 崔圊摇头,她再次道,“到时候遇上了,还是小心点。” 栾熹哈哈一笑,“放心,遇到他们,我们这么多人,他们死定了。” “可惜啊,”栾熹得意的晃着脑袋,满脸嘲讽之色,“这里是圣山,他们现在肯定如同两只老鼠一样,慌不择路,四处乱窜。” 不过就在这时,前面忽然有人惊呼一声。 栾熹精几个人精神一震,终于追上了两个人族奸细吗? 栾熹速度陡增,冲上去他哈哈大笑,“两个人族奸细受死...” 然而,他的脸色很快就变了。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地尸体,黑色盔甲的尸体如同垃圾一样随意的被丢弃在地上。 看到黑色盔甲上面的那头凶兽,有人低声惊呼,“是,是淄甲圣卫...” 平时威名赫赫,神秘莫测的淄甲圣卫居然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让看到这一幕的圣族修士脸色狂变。 这可是圣地的绝对王牌精锐,结果被人全歼在这里。 不少人脸色发白,喉咙干涸,心里瑟瑟发抖。 那两个人族奸细到底有多强? 剑五和崔章鸣的脸色阴沉无比,两个人族奸细能够全歼一个大队的淄甲圣卫? 他们的实力有这么强吗? 栾熹双手紧紧攥起,心里的愤怒让他双目赤红。 刚刚还在说吕少卿和计言是仓惶而逃的老鼠,惶惶不可终日。 结果呢? 对方利用一个大队的淄甲圣卫的尸体来告诉他,他猜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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