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少卿愕然,望着剑五。 要脸吗? 小辈之间的事情,你大人插手干什么? 他指着剑五怒骂,“老家伙你哪里冒出来的?你是谁?” 剑五眼里杀意一闪而过,无礼粗鄙之徒,人族,果然该死。 剑五冷冷的道,“我叫剑五。” 吕少卿呆住了,指着剑五哆嗦着,“你,那就是剑五?” 剑五对吕少卿的反应十分满意,这才是听到他赫赫大名应该有的反应。 惊恐,畏惧。 看到吕少卿惊慌失措的样子,剑五心里的怒火消退,暗自得意。 自己很久不出现在众人面前,名字还是一如既往的响亮。 吕少卿大骂,“臭不要脸的,不是说化神期以上的不准来对付我们吗?” “你身为化神,好意思出来吗?” “咦,不对,”吕少卿似乎又反应过来,“你们是不敢违背圣主的命令,这么说来,你还是元婴。”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成为化神吗?” “真是的,怎么久没有成为化神,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修炼,出来凑热闹,不怕人笑话吗?” 剑五心里的得意顿时灰飞烟灭。 明赞暗损。 他气得咬咬牙,“牙尖嘴利的卑劣人族,我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吕少卿急忙退缩一步,“不会吧,你还要以大欺小吗?” “你刚刚说了,要让我和这些小辈打的,你不会要出言反尔吧?” 剑五压着心里的怒火,冷冷的道,“如果你不敢和小辈们打,也只能由我来领教领教你的厉害。” “希望你的实力能够和你的嘴巴一样厉害。” “谁说我不敢?”吕少卿狂妄的叫着,“让他们来送死。” 栾熹再次大喝一声,“我来杀了你。” “慢着!”吕少卿再次大喝,“我有个条件。” 剑五冷笑,“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你的下场只有一个。” “你怕了吗?”吕少卿的态度还是猖狂,让人恨得牙痒痒,“怕了就算了。” 他转而对崔章鸣道,“想要回三千万枚灵石吗?” 崔章鸣眉毛一挑,“你想要做什么?” 吕少卿指着栾熹道,“我和他打,我赢了,你们给我十个时辰的时间,让我们离开这里,十个时辰后你们再跟上来。” “我输了,三千万灵石我如数奉还,我们两人也任由你们处置,如何?” 崔章鸣心动,带着这么多族人来这里,最终的目的还不是为了这三千万枚灵石? 他望着剑五,低声对剑五道,“圣主的意思是让他们两个成为小辈们的磨刀石,就让小辈们解决他们。” 剑五冷笑,“他们是瓮中之鳖了,为什么要答应他们?” “杀了他们,他们身上的东西最后还不是我们的胜利品?” 崔章鸣想给剑五一锤子了。 胜利品,你是想说到时候三千万也给你剑家拿去吗? 他咬着牙,“到时候,五百万枚灵石给你们剑家。” 大家都是老狐狸,平时明争暗斗惯了,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剑五呵呵一笑,“一千万,不然到时候大家各凭手段吧。” 崔章鸣咬着牙,答应下来,“好。” 剑五笑得很开心,干巴瘦削的脸上露出笑容,如同一只老鬼,很是渗人。 他对吕少卿道,“一个时辰,你赢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时辰逃跑的时间。” 吕少卿闻言,大叫起来,“老东西,我看你别叫剑五,叫剑扒皮得了。” “一个时辰,你好意思吗?三个时辰,”吕少卿似乎被逼急了,对崔章鸣道,“少于三个时辰,我一块碎片都不会给你。” “想都别想,就一个时辰,不答应就作罢。”剑五不打算退让,就算心系三千万灵石的崔章鸣也是坚决支持剑五。 崔章鸣对吕少卿道,“人族,我们圣族和你谈条件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别想得寸进尺。” 吕少卿鄙视,“所谓的圣族,都是这么没胆子吗?” 他最后无奈的道,“好吧,你们发誓吧。” “我信不过你们。” 崔章鸣巴不得这样,他指着吕少卿道,“你也得发誓。” “好啊,大家一起发誓。” 发誓完毕之后,谈伶上前,对剑五道,“剑五大人,由我来当他的对手。” 剑五还没有说话,吕少卿第一个不乐意了。 “什么意思?你这个小妞来凑什么热闹?” “给我滚一边去,我不想打死你。” 谈伶气得想要拿出自己的武器狠狠砸死吕少卿。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在帮你,你懂不懂? 可恶的混蛋。 崔章鸣也冷冷的道,“谈伶,你还是退下吧。” 之前吕少卿可是一直住在谈伶的家里,与谈伶的关系众人都看在眼里。 就算是现在,大家都怀疑谈伶与吕少卿的关系,怎么可能让谈伶出手。 谈伶哼道,“怎么?崔大人,你是在怀疑我吗?” “他行刺我师父,我身为徒弟,不会放过他这个凶手。” “再说了,在场的,除了我,还有谁能打得过他?” 栾熹哈哈笑起来,“谈伶,你别开玩笑了,你什么修为,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只能由我来对付。” 吕少卿道,“没错,小妞,你那点实力,我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你,别来这里丢人现眼。” 栾星悦也摇头道,“谈伶,你还是算了吧。万一你失手了,你如何向崔章鸣大人交代?” 崔圊更加直接,“众目睽睽之下,你别想着偷偷帮他了。” 吕少卿对谈伶道,“就是,我不需要你放水。” 谈伶气得浑身发抖,“该死的混蛋,你去死吧。” 好心想帮你,你居然不识好人心,活该你去死。 栾熹哈哈一笑,慢步上前,自信满满,对着吕少卿道,“来吧,孱弱的人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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