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章鸣幻想着泯魂刺洞穿吕少卿脑袋的场景。 鲜血飞溅,白色的脑汁也跟着鲜血喷涌而出。 那个场景会让他赏心悦目,让他可以消去心里的怒气。 下一刻。 他与泯魂刺的联系很突然被切断。 一股强大的反噬袭来,崔章鸣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了鲜血。 他呆住了。 我的泯魂刺呢? 我辣么大的泯魂刺呢? 崔章鸣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他急忙望向吕少卿,看到的是吕少卿把泯魂刺抓住,然后收起来。 这一幕让他难以置信,无法接受。 “不,不可能...” 这是他的五品法器,是他蕴养多年的法器,怎么就这么轻易被夺去了? 回想起刚才那股强大的神识,崔章鸣脸色变了。 怪不得第一次泯魂刺对吕少卿没有效果。 而吕少卿则笑眯眯的向他表示感谢。 崔章鸣再也忍不住了。 “噗!” 一口鲜血猛喷出来,喷出了一片血雾,血洒满天。 “你,你...” 吕少卿冷冷一笑,对着崔章鸣一剑。 目标已经达到了,这一次吕少卿没打算留手了。 漫天的剑光汹涌而至,如同潮水般把崔章鸣淹没。 无力抵挡的崔章鸣惨叫一声,肉身在剑光中消散。 他的元婴惊恐的从身体内窜出来。 昔日威风凛凛的他已经满脸惊恐,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元婴一出现,第一时间瞬移,这里太危险了,要逃得远远的。 然而,崔章鸣却发现这里无法瞬移,周围尚未消失的剑光如同坚固的铁栏,形成牢房,把他牢牢的锁住。 “该死!” 崔章鸣低吼一声,死亡的气息更盛,他二话不说,冲天而起,他要逃离这里。 然而,一只手出现,洁白修长,如同女人的手一样,轻柔的一探,便把他给禁锢在手中。 崔章鸣抬头一看,吕少卿冰冷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视线,如同巨人一样,冷酷的目光让崔章鸣心里惊悚。 他大叫着,“不,不要...” 一股强大的神识用来,感受到这股神识的强大。 崔章鸣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他这个时候才明白眼前的吕少卿有多可怕。 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然而,这一切都太迟了。 他的意识很快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彻底陨落。 一片死寂。 身为崔家的长老,圣地的外门长老,元婴第一人的弟弟的崔章鸣居然死在了这里。 剑五拿着剑,身上凝聚的灵力颓然消失。 他也是惊疑不定的望着吕少卿,万万没想到崔章鸣会这么快被干掉,他想救援都来不及。 崔圊等崔家族人更是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是好。 自己家的长老就这样死了? 太突然了。 刚才还压着那个人族打,怎么转眼间就是他死了呢? 崔家的人难以接受,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无法不接受。 颜淑雅吓得头皮发麻,再一次把自己的身体掩藏在区虎和刑峙身后。 太可怕了。 我能活下来,真够幸运。 区虎和刑峙也是喉咙干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良久,区虎才低声道,“幸好我没有出手。” 济宏果然是好人,我会记得你的。 区虎心里对济宏充满感激。 如果不是济宏抢先出手,可就轮到他出手了。 连元婴期七层境界的崔章鸣都不是吕少卿的对手,他更加不用说了。 刑峙看着吕少卿,目光中充满忌惮,“他太可怕了。” 颜淑雅点头,“没错,他政真正的目标是是泯魂刺,故意出言刺激崔大人。” 颜淑雅心里阵阵的后怕。 吕少卿夺得泯魂刺后,对崔章鸣不再手下留情,直接弄死。 她想到她那时候,如果她不聪明一点,是不是她交代了绝魄裂渊的位置后,她也会被吕少卿直接弄死呢? 果然,我能活下来,还真幸运啊。 在场的其他人也猜得出吕少卿的用意后,看着吕少卿的目光更加不一样了。 奸诈狡猾。 崔章鸣死了也不会瞑目吧。 谈伶很无奈的看着吕少卿,“这个混蛋...” 原来泯魂刺对他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吗? 至于时辽,他已经不想说话了,他觉得脸有点疼。 吕少卿把崔章鸣的元婴吸收之后,目光落在崔家众多的族人身上。 面对吕少卿的目光,崔家众人压力巨大。 不过,崔家毕竟是崔家,来的也不单单只有崔章鸣一个元婴。 这个仇,他们也不能不报。 崔圊站出来,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吕少卿,“今天,我要为叔祖报仇。” 在她身边也跟着站出五个元婴期的高手。 他们大喝一声,“为长老报仇!” 剩下的崔家众人也跟着齐声呐喊,“为长老报仇。” 将近五十人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气流,直冲云霄。 在这一刻,崔家众人士气大振,杀气冲天,他们忘记了吕少卿的恐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吕少卿为崔章鸣报仇。 惊人的气势让周围的人脸色大变。 剑五把长剑收起来,脸上露出笑容,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吕少卿急忙大喝一声,“慢,慢着!” 他对崔圊道,“我来挑战你,敢不敢和我单挑?” 崔圊脸色微变,气势一滞,弱了几分。 单挑,她没有信心打得过吕少卿。 “怎么?”吕少卿叫着,“不是说你们圣族不惧挑战吗?哪怕是死,也要迎难而上吗?” “吹牛吗?” 崔圊的脸色难看,正当要说话之际,剑五冷冷一笑,“他是人族,不用和他讲圣族的规矩。” 崔家的元婴也喊道,“没错,大家一起上。” 最主要是他们这几个人加起来都没信心能打得过吕少卿。 “卑鄙啊!”吕少卿大叫,随后赶紧跑回到计言身边,诚恳的对计言道,“你上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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