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五脸色难看得像他爹死了一样。 体内的怒火在咆哮,在爆发,然而就是没地方可发泄。 涨得他脸色通红,难受至极。 憋屈的心情让他恨不得把这个世界毁灭。 他的眼珠如同在焚烧,熊熊的怒火,连带目光都变得炽热,他只恨自己的目光不能杀人,不然非把吕少卿碎尸万段。 然而,让他无奈的是,剑一在吕少卿手上,他也不能轻举妄动。 他强压着吐血的冲动,咬着牙问吕少卿,“你,要干什么?” 声音透露出的寒意,让周围的人神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宛如置身于冬天。 吕少卿笑得很开心,露出一口白牙,却让人似乎看到了一只笑着的狐狸。 “给我三千万枚灵石,再发誓不来追杀我们,我就放了他们两个。” 吕少卿提出的条件,当时引起一片咬牙切齿的声音。 是崔家。 崔圊等崔家族人愤恨的咬着牙,目光里充满了愤怒,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怨气。 三千万枚灵石,这是崔家心里的疼。 为了抢回三千万枚灵石,崔章鸣带着崔家众人出动,结果死伤惨重,来的八个元婴,死了四个,伤了四个。 三千万灵石带来的影响十分恶劣,崔家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谈伶忍不住低声呻吟一下,他么的,这个混蛋没救了。 剑五听到心里的怒火又沸腾起来。 塔喵的,敲诈敲到剑家头上来了? 要是在平时,有人敢来敲诈剑家,祖宗十八代都给他扬了。 但是,看到成为俘虏的剑一,剑五又不得不把怒火压下来。 他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迹,体内的怒火太盛,他不得不调动灵力来压制,憋出了内伤。 剑五咬着牙,恨意冲天,一字一顿,“你,你做梦!” “哎呀呀,你不为你剑家的天才考虑一下?”吕少卿十分关心,“他和他姐姐两人加起来还不值三千万枚灵石吗?” 顿了一下,吕少卿摇头,十分惋惜,“啧啧,你这样的思想可不行啊。” “剑兰就不说了,值不了几枚灵石,剑一则不一样了。” “像剑一这样的天才能用灵石衡量吗?有他存在,可以保剑家万年太平,有他存在,三千万枚灵石随随便便就赚回来了。” “白活了你,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还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就算你心疼这三千万枚灵石,认为剑一不值得,你也不能够这样赤裸裸说出来啊。” “这样子会让大家笑话剑家小气,是不是?” “所以,大方点,果断点,不要在这里作小女人姿态,斤斤计较,不要让人瞧不起剑家。” “还有,你今天在这里斤斤计较,会给剑一留下很不好的印象,日后他当家主了,肯定会报复你,你不怕吗?” “为了你自己,为了剑家,大方点,格局要打开...” 时姬听了之后,低声道,“怎么听着有点无耻呢?” 谈伶深以为然,立即表示赞同,“没错,就是无耻。” “这个混蛋就是一个无耻的混蛋,贪婪卑鄙无耻...” 时姬嘿嘿直笑,“但是,伶姐姐,你不觉得很过瘾吗?” “剑五大人的脸色好难看呢。” 谈伶无语了,这个丫头,该不会崇拜起他吧? 你这是向坏的榜样学习。 而周围的人对于吕少卿这么一番话,也是在心里大叫着无耻。 第一次看到如此嚣张的敲诈犯,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说得剑家要给了灵石之后,还得要感谢他一样。 太无耻了。 剑五气得身体乱颤,赤裸裸的挑衅。 “灵石我不给,剑一我也要救回来。”剑五愤恨的说着,“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杀了你。” “啪!”又是一巴掌,吕少卿哆嗦着道,“你不要吓我啊,你再吓我,我还是要打他的啊。” 说完之后,又是反手一巴掌,“啪!” “你...”剑五双目通红,恨意直冲天际,卷动天上风云。 剑一只恨自己晕不过去,他双目赤红,他觉得自己这样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士可杀,不可辱!” 最后,剑一只能够这样喊着,看起来十分可怜。 “对,对,士可杀不可辱,”吕少卿对剑五喝道,“听到了没有?让你不要羞辱他了。” 我去! 真无耻啊。 众人默然。 你要不要看看是谁在羞辱剑一? 剑兰也忍不住了,她见不得自己弟弟被人如此羞辱,她对着剑五喊道,“长老,你能好好说话吗?” 剑兰心里都在问候剑五了,要不是祖宗是一样的,她非得连剑五的祖宗都问候十遍八遍。 剑五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逆冲上喉咙,内伤了。 纵横寒星多年,今天在这里被一个人族的毛头小子拿捏,让他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剑五还是低头了,咬着牙,恨声道,“放了剑一,在绝魄裂渊这里,我不再追杀你。” 剑五不愿意给三千万枚灵石,而且还藏了小心思。 绝魄裂渊这里不追杀吕少卿,但是到了外面,他可不会放过吕少卿。 除非你在绝魄裂渊这里躲一辈子,不然出了外面,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剑五心里发狠,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人杀出如此强烈的杀意。 不杀了吕少卿,他决不罢休。 剑五的小心思也许能够瞒得住别人,但是瞒不住吕少卿。 吕少卿摇头,“三千万枚灵石,带人离开,发誓不再追杀我们,不然,没得谈...” 不过下一刻,吕少卿脸色变了一下,话音一转,语气急促剑五道,“你现在发誓,退出绝魄裂渊,我就放了他们两人。” 吕少卿的突然变化,让所有人都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刚才还狮子开大口,一副不答应他的条件绝对不会放人的样子。 而现在却突然变了口风,三千万不要了,只需要剑五发誓就放人。 发生了什么?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疑惑,哪怕是计言,也猜不到自己的师弟要做什么。 剑五也是发愣,不明白吕少卿要干什么。 而吕少卿似乎显得很焦急,他对剑五喝道,“快点,不然我杀了他们两人。” 就在这时候,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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