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少卿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眨眨眼睛,问计言,“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允许你考虑清楚,组织好语言再说。” 说到最后,吕少卿语气不善。 计言面无表情,再次道,“给我灵石,先给我一百万吧。” “我给你个锤子,给你一百万个锤子,你要不要?”吕少卿跳起来,一点也看不出受伤的样子,恶狠狠的对计言道,“你是不是被打坏了脑子?” 萧漪也不明白,眨眨眼睛。 灵石是二师兄的命根子啊。 哪怕你是大师兄也不会给你。 你倒不如要别的呢。 别的东西,二师兄虽然吝啬,但也不会像灵石那样不愿意给人。 不过萧漪也知道自己的大师兄的性格,他既然开口了,肯定有他的原因。 萧漪问计言,“大师兄,有什么问题吗?” 计言道,“这里的灵力你们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吗?” “不对劲?”萧漪急忙尝试一下。 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下降了一大截。 如同一个池塘,却突然遇到了干旱期,里面的水位下降。 刚才她和两只灵宠大战蛇形怪兽,消耗了灵力。 不过平时都不用在意,即便不用特意去休息,体内的灵力也会缓缓补充。 萧漪再尝试着吸收一下周围的灵力,周围的灵气看似充足,但是实际上能够被她吸收的灵力少之又少。 自然的她体内的灵力得到的补充就很少很少。 按照她现在这种状态,刚才的战斗再来两次,她体内就空虚,无力再战了。 萧漪惊了,刚才注意力放在两只灵宠身上,一时间忘记了自己。 “这,这里的灵力怎么...” 计言道了一句,“这里被侵蚀感染,比起门派的洞天还要好一点。” 门派的那个地方,吕少卿口中的洞天凶地,里面的灵力狂暴更是难以直接吸收。 进入里面还得带灵石,战斗起来得利用灵石来补充灵力。 吕少卿依旧脸色不善,“有个屁不对劲,对我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你不一样。”计言道,“别拿你来说事。” 吕少卿的古怪计言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洞天凶地,吕少卿能够不依仗灵石,在这里更不用说了。 吕少卿哼道,“这里的灵力又不是不能吸收,你慢慢来步行吗?” “糟蹋灵石,浪费可耻,天道有灵,第一时间劈了你这个不知道节约的家伙。” 萧漪在旁边弱怯怯的道,“二师兄,好像灵石的主要用途是用来补充灵力.....” 用灵石来补充灵力,这不叫浪费,这叫物尽其用。 不过这话瞬间引来了吕少卿的怒火。 吕少卿手指头戳着萧漪的脑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是不是吸多了魔族这里的空气,让你也变得和魔族一样没脑子了?” 萧漪抱着脑袋,被戳得趴在桌子下面。 “对了,”戳着戳着,吕少卿忽然反应过来了,“算下来,你这个蠢货得给我一百万枚灵石。” “砰!” 萧漪听到这话,再也支撑不住了,砰的一声脑袋与甲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萧漪顾不上叫痛,她第一时间爬起来,捂着额头,傻乎乎的望着吕少卿,“二,二师兄,你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欠你一百万枚灵石了? 我们都两年没见了,这才重逢多久? 我连你一颗灵豆都没吃上,我是在哪里欠你灵石了? 吕少卿重新说一遍,并且贴心的把语速放缓,防止萧漪听漏了,“你欠我一百万枚灵石,到时候记得还哦。” “鉴于我和你的关系,我就不收你利息了。” 萧漪眼前一黑,自己果然没听错。 二师兄真的说自己欠他灵石了。 薅羊毛薅到可爱师妹身上了吗? “为,为什么?”萧漪忽然很想师父。 师父,你快来啊,我要被二师兄欺负了。 吕少卿笑眯眯的道,“来,不急,我来给你算算.....” 计言出声打断吕少卿的话,“别想着转移话题,先给我灵石,我要疗伤。” 这里的灵气不行,在这里想要恢复的时间要加倍。 计言等不了那么久。 “不给!”吕少卿想都不想就拒绝,“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用命赚来的灵石,怎么可能给你?” 计言望着他,诚恳提醒,“其中至少有一半是我的。” “要不,我们来算算?” “算算就算算,怕你不成?”在灵石这个问题上,吕少卿是坚决不退缩,哪怕来了仙帝,也别想他轻易交出灵石。 计言道,“没有我,你能赚这么多灵石?” “我不要一半,要三分一不过分吧?” “我去!”吕少卿被惊得再次跳起来,“你要不要脸?一开口就要三分一,你这么牛,你咋不上天呢?” 三分一,一千多万枚灵石。 杀了他得了。 吕少卿咬着牙,上前两步以表示自己坚决的态度,“想都别想。我半枚灵石都不给你。” 计言忽然指着一个方向,对吕少卿道,“你看到了什么?” 萧漪顺着计言所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怪兽巨大的身躯在那儿如同一座小山坡。 死去的躯体散发出的臭味他们在这里也能够闻得到。 在烟尘中,怪兽模糊的身影散发出几分诡异。 萧漪看不明白,她眨眨眼睛。 这不就是一只怪兽吗? 她望着自己的大师兄,不明白大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计言笑起来,坐在船头上,白衣飘飘,在萧漪看来,简直是人间剑公子,俊朗帅气,迷死不知道多少女人。 然而在吕少卿眼里,自己的大师兄就是一个白衣狐狸。 吕少卿捶胸顿足,仰天大叫,“师父啊师父,你在哪里啊?你可以回来了吗?” “你来管管吧,大师兄学坏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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