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壁部族的人来了?” 昆刈挣扎着起来,脸色难看,“来的这么快?” 对于溪壁部族的人杀上门昆刈没有意外。 溪壁部族做事嚣张霸道,以为他们定乙部族得到了宝贝,又吃了一个亏,肯定会杀上门来。 如果是之前,昆刈一点也不怕,甚至还希望他们主动前来。 但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祭司死了,大长老死了,他受了重伤,实力十不存一。 族中的青壮年,主要战力在刚才的战斗中也受损大半。 可以说,定乙部族现在是有史以来最弱的时候。 溪壁部族杀气腾腾上门,没有外援,定乙部族的注定要消失。 忽然,昆刈的目光落在吕少卿身上,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吕少卿马上后退两步,严肃的道,“我不喜欢男人。” 昆刈喉咙一甜,谁特么和你说这事。 他把喉咙的甜血咽下去,对吕少卿道,“公子,能不能救救定乙部族?” 吕少卿不置可否,“去看看吧。” 死了怪物祭司,定乙部族这些人也算是正常人了,溪壁部族则还是韭菜。 他也在考虑着要不要杀去溪壁部族,现在溪壁部族上门了,正好不过。 众人来到外面,溪壁部族的人已经杀气腾腾的出现。 上百号人,个个手持武器,身披战甲,杀气腾腾。 在他们头顶之上,凝聚着淡淡的黑色烟雾。 如同天上的乌云笼罩在天空,压抑沉闷,让定乙部族的人心里彷徨不安。 很多人脸上露出绝望之色,觉得今次他们死定了。 未开打,定乙部族这边的士气就已经降到谷底。 溪壁部族的人来到这里后,众人分开,四个人抬着一名老者出现。 老者靠在垫子上,暮气沉沉,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显得无精打采。 老者出来之后,用嘶哑的声音道,“让你们的大长老出来见我。” 昆刈脸色阴沉,上前一步,对老者道,“驹长老!” “我们大长老有事走不开!” 葛玖则低声对吕少卿三人介绍老者的身份,“他就是溪壁部族的大长老。” 见识过自己家大长老的样子之后,葛玖看着溪壁部族大长老的目光带上了深深的厌恶。 被称作为驹长老的老者呵呵冷笑,声音如同深夜的夜枭,“恐怕是没办法来见我了吧?” 随后,他神色一肃,杀气腾腾,“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谋害祭司和大长老。” 溪壁部族的族长陀習也是大喝一声,“昆刈,你速速交出宝贝,我可以免你一死,让你成为我族奴隶。” 昆刈脸色一变,还在试图狡辩,“你们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陀習哈哈笑起来,声音中充满得意,“你以为你得到了宝贝杀了你们的祭司和大长老就能够瞒天过海吗?” “老实告诉你,祭司与祭司之间是有感应的,你们做的事情,以为我们不知道?” 而驹长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依旧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在这里,没有事情能够瞒得过我的眼睛。” 昆刈见此也不再狡辩了,他对驹长老和陀習道,“你们知道祭司是什么吗?” “是怪物,是吃人的怪物。” “它一直在操控着我们,把我们当牲口来圈养。” 本以为这一番话会让溪壁部族的人震惊,但说完之后,昆刈却发现他们冷笑不已,看着他如同看着笑话。 “怪物?”陀習冷笑不已,“那是祭司大人,你休得胡说八道。” “谁规定祭司大人一定要像我们人类一样?” 陀習等定乙族人听到之后,浑身冰冷。 “你,你们早就知道祭司是什么了?” 驹长老微微摇头,“我劝过你们的大长老,让他如实告诉你们,不过他太贪了,想着隐瞒,想着以此来维持自己的地位,这如何能行呢?” “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啊。” 驹长老摇摇头,十分惋惜。 下一刻,他坐直起来,目光变得杀气腾腾,直视着昆刈,“昆刈,投降吧,你不投降,我只能灭了你们所有人。” 不是一路人。 昆刈有着吕少卿三人作为底牌,心里底气很足。 他也不怕,冷冷的道,“驹长老,你这种人早就腐烂透了。” “为了力量,甘愿做怪物的走狗,你不配做人。” “是不是人又如何?”驹长老没有生气,“只要拥有足够的力量,一切都足够了。” 陀習对驹长老道,“大长老,不要和他废话了,杀了他。” “他手中绝对有好宝贝。” 驹长老点头,“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宝贝可以一举击溃祭司大人的力量。” 他坐在垫子上,居高临下看着昆刈,一双眼睛依旧微微闭着,没有半点把昆刈放在眼里的意思。 仿佛昆刈在他眼里就是一只可以随时踩死的蝼蚁。 他语气轻蔑的对昆刈道,“把宝贝献出来,你们这些人就加入溪壁部族吧。” “这是你们的荣幸。” “祭司大人不会计较你们杀了它的同伴。” 昆刈态度坚定,冷冷的回了两个字,“做梦!” 昆刈的态度激怒了驹长老,他目光变得阴冷起来,杀气开始弥漫,“好!” 驹长老冷冷的下令,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冷酷与残忍,“杀了他,其他人不愿意投降的一并杀了,女人和孩子带走。” 陀習笑着站出来,身上的气息猛然暴涨。 昆刈脸色微微一变。 陀習本来是筑基八层的实力,现在已经是筑基九层的实力 看到昆刈的表情,陀習十分开心,“哈哈,没想到吧?虽然你有宝贝,但是祭司大人亲自赐予我力量,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速速来受死吧!” “吵死!”就在这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让陀習脸上露出愕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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