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为了防止相司仙他们追上来,一路上飞船一直都是全速飞行。 飞行的距离放在齐州那儿,能从凌霄派到归元阁来回两趟了。 而飞行了这么久,也总算出了石林的范围。 看着前面不再是形状各异的石头之后,吕少卿也是松了口气,“眼睛总算不用受罪了。” 千篇一律的石头,大多数是灰色的颜色,看着眼睛都累。 萧漪头顶小黑,左肩大白,右肩小白,如同一个灵宠晾衣架一样站在吕少卿旁边,望着前面,高兴的道,“是不是快要到了?” 算算时间,他们光是赶路都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大半年又过去了。 吕少卿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下去,兴致不高,“早着呢。” 吕少卿早已经问过相司仙了,他们所处的位置属于边缘地方,距离所谓的世界中心有着很远很远的距离。 按照相司仙所说的距离,按照现在的速度,还要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抵达了世界中心的边缘。 不过,这明显是最优的情况之下的假设,实际上需要的时间只会更多,而不会少。 越是靠近世界中心,遇到的人便会越多。 大部分都是大部族,拥有众多的高手,祭司怪物也是元婴级别。 而且,这些部族相距不算太远,祭司怪物之间能够相互传递消息。 他们三人一旦被发现,容易被围攻。 届时,就算实力再强大,也在劫难逃。 所以,这一路上的速度得慢下来,小心一点才不会招惹到麻烦。 吕少卿一边下来,一边吩咐萧漪,“去,把飞船的速度降下来。” 飞船的速度刚降下来不久,约莫三个时辰之后,在夜色降临之际,作为雷达的计言出声提醒。 “前面有一个部族,规模很大。”biqubao.com “麻烦啊!”吕少卿很不爽的骂了一句,爬起来,神识一扫。 在十余里的前面,一个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大部族出现。 在这个位置,甚至不用神识都能够看得远处橘红色的火映红了夜空。 更有鼓声、歌声隐约传来。 吕少卿的神识扫过,这个部族的人数比起嘉德部族人数还要多,人数有三万多人,是一个超级大的部族。 同时,还有好几道强大隐晦的气息。 “一,二,三...” 吕少卿数了数,至少有五道强大的气息,能够被他称之为强大的,自然是元婴期以上的存在。 这其中还没有包括那些隐藏没有被察觉到的存在。 一个嘉德部族都有三个元婴高手,这个部族也许会有更多。 现在虽然是夜晚,但是部族中的人个个兴高采烈的聚集在篝火之前,载歌载舞,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甚至还有一些人在角落里面为部族的壮大而努力。 飞船靠近些许,萧漪也能够看得到部族的一些细节。 她很好奇,低声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莫非是大丰收了?” 这样的场景放在外面,就是丰收的象征。 辛苦了一年,大丰收了,唱唱歌,跳跳舞来表达一些喜悦之情。 但是在这里,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吕少卿鄙视,“还能干什么?搞烧烤,吃宵夜啊。大半夜的,扰民呢,我要报警。” 吕少卿和计言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部族中央,在中央的篝火最大,堆砌的的木柴如同一座小山,熊熊燃烧的火焰冲天而起,燃起的火焰高达几十米。 在篝火前面整齐排列着一群年轻人,人数有四五百人。 他们神情庄重,眼神坚定,仿佛即将要去干一件大事。 这些年轻人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全都是结丹期的高手,他们头顶冒出淡淡的黑色雾气,黑恶雾气汇聚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如同一片乌云盖顶。 “太好了,我家的娃子被选上了。” “能够去侍奉祭神大人,这是天大的荣耀,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机会。” “娃啊,好好干,不要给为父丢脸。” “年轻人就是好,不像我们这些失败者,只有死了才能去侍奉祭神大人,差太远了。” “今次我失败了,但是下次我一定能够选上。” “努力吧,今次赶不上,还有下次,你们年轻人还有机会。”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语气中满是羡慕。 吕少卿和计言从他们的话中知道了这些年轻人是被选中的年轻人,是部族中天赋最好的一批年轻人。 经过挑选,他们要去侍奉祭神身边侍奉。 吕少卿目光幽幽,表情漠然,“他们还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吧?” “荣耀?笑话就真。” 吕少卿语气听不出是鄙视不屑还是同情怜悯。 计言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道,“这个世界已经沉沦太久了。” “寒星上的人已经把他们放弃了,他们是被遗忘的人。” 萧漪知道是什么事情之后,望着两位并肩而立的师兄,问道,“要帮他们吗?” 话刚说话,吕少卿马上回头,杀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吓得萧漪急忙缩脖子。 “你很闲是吧?”吕少卿气死,之前的教诲都是白教了? “你长能耐了?想要多管闲事了?” 萧漪缩着脖子,连带大白和小白也跟着缩脖子,大魔头的威压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了。 萧漪小心的道,“他们这样子,好可怜啊。” 吕少卿的目光变得更加凌厉,“收起你的圣母同情心,在这里,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能全部救得了吗?” 随后吕少卿转而望着计言,“你也是,给我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当个美男子,别给我惹事。” 计言看着远处,目光落在前面的部族中,看着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他忽然道,“到时候你出手呢?” “我出手?”吕少卿呵呵冷笑,“我要是出手,我的姓倒着写。” 忽然,计言和吕少卿的目光同时偏转,频率一致,望着左前方的方向。 “有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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