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司仙知道吕少卿的行踪后,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她对蔺禹道,“蔺禹长老,我们出发了,就此告别。” “慢着,”蔺禹摇摇头,“我随你们一起去。” “蔺禹长老,你也一起去?但是,这里...” “无妨,有其他人看着就行了...” 胤阙也是极力赞同蔺禹跟着去,他道,“有蔺禹长老跟着,不怕他们再耍什么花样。” 最重要的是,有着蔺禹这个元婴后期高手在,面对吕少卿他们,胤阙底气足不少。 “好吧,一起出发,希望能够尽快追上他们。” 胤阙嘿嘿一笑,“他们看起来如同丧家之犬,狼狈逃窜...” 蔺禹也是点头,“他们已经离开了几个月了,想要追上他们恐怕需要一段时间。” 然而所谓的一段时间,实际上在他们出发之后不到一个月就追上了吕少卿他们。 看着前面缓缓而行的飞船,相司仙三人面面相觑,感觉到有点不真实。 特别是相司仙,看着前面的飞船,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 她甚至悄悄的掐了自己一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吕少卿让浑石甲兽拖延她的时间,又悄悄的对她的飞船做了手脚。 看起来十分抗拒去见她爷爷。 她和胤阙一路接连不断的御光飞行,尽可能的追赶。 追了几个月,连根毛都见不到。 本以为还要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够追的上,但没想到现在这么轻松就追上了。 快到有点不真实。 不过看着前面的飞船,相司仙最后确定了,她追上了吕少卿一行人。 “终于追上了。” 相司仙感慨不已,这一路上,可把她给累坏了。 而胤阙则惊疑不定的看着前面的飞船,飞船的速度慢得夸张,和蜗牛的速度没有什么两样。 他忍不住嘀咕着,“看起来好像是故意放缓速度,特意在等着我们追上来,该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那个混蛋可不是什么好人。” 被吕少卿算计了几次,他对吕少卿没有半点好感。 蔺禹苦着脸,他似乎已经预见得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 莫非真的要被那小子说中了吗? 蔺禹有点受不了。 一旦输了,高人老爷爷形象再也没有机会支棱起来。 他忍不住对相司仙道,“大小姐,你到时候见着姓木的小子,你能不能别说‘我求你’三个字?” 相司仙愕然,“蔺禹长老,何出此言?” 胤阙更是嚷着道,“怎么可能?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相司仙也微微一笑,道,“蔺禹长老,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她是希望吕少卿三人跟着她去见爷爷,但还不至于地位到说出这种话。 蔺禹心里大定,有了相司仙这句话的保证,他赢定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着道,“如此,我们去会一会他们吧。” “今次,就如他所愿,让他去见大长老。” 话说间前面的飞船也停了下来。 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萧漪站在飞船上,对着相司仙挥手,高兴的道,“司仙姐姐,好久不见啊。” 相司仙也是笑着回应,“是啊,好久不见。” 落落大方,宛如大家闺秀。 也许心里会有怨言与不爽,但是表面上不曾表露出半点不快。 比起旁边满脸怨气的胤阙好太多了。 胤阙现在是恨屋及乌,对萧漪也没有半点的好感。 在他看来,吕少卿、萧漪这些人是一丘之貉,不是什么好人。 不及他女神的十分之一。 胤阙看了一眼船头的计言,白衣飘飘,宛如石雕一样,对于他们的到来没有半点反应。 看到计言没有反应之后,胤阙才有胆子对萧漪喝道,“那个家伙呢?让他出来。” 相司仙的表情也有了变化。 吕少卿的手段让人印象深刻。 脾气不好的,容易被气得七窍生烟,减少寿元。 旁边的胤阙就是例子。 胤阙提起吕少卿咬牙切齿,怨气满满,恨不得冲上去给吕少卿来两下。 萧漪一跃而上,坐在船舷边上,晃着小短腿,笑嘻嘻的道,“二师兄啊,他在睡觉,还没醒。” 睡,睡觉? 相司仙哑然,蔺禹愕然,胤阙愤然。 胤阙怒喝道,“可恶,混蛋,故意来羞辱我等吗?” 睡觉? 有那个修士需要睡觉的? 需要睡觉的修士还叫修士吗? 萧漪奇怪了,说实话了,你这个家伙还跳脚,干什么? 睡觉都不给吗? 她哼了一声,不爽的道,“我骗你干什么?” 说完后往身后的船舱一指,“你们自己看。” 众人甚至不用神识扫视,凭借着他们灵敏的听觉都能够听得到船舱里面绵长深沉的呼吸。 的确是睡觉的呼吸声。 相司仙三人沉默了。 大哥,玩呢。 你是修士了,还是元婴期的修士,你不修炼,跑去睡觉,真的好吗啊? 莫非你修炼的是睡觉的功法? 睡觉能让你实力增进? 看着三人沉默,萧漪更加理直气壮,坐在船舷边上,挺起自己的胸膛,“看吧,我都说没骗你们。” “我二师兄已经睡了一个多月了。” 相司仙三人越发的沉默。 睡神吗? 相司仙过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好心情,对萧漪道,“萧姑娘,能不能叫一下你二师兄?” 萧漪摇头,“二师兄说了,不能打扰他。” “让他睡到自然醒吧,反正没有什么急事。” 胤阙这边怒气逐渐升起来。 一想到自己没日没夜拼命追赶着吕少卿,而吕少卿则在这里舒舒服服的呼呼大睡。 胤阙就忍不了了。 他大声的怒斥,“可恶的家伙,给我起来。” 声音传入船舱里面,船舱里面的吕少卿不但没有醒来,反而还打起了呼噜。 这可把胤阙给气疯了,绝对是醒了。 但就是不起来,故意的。 “可,可恶啊...” “混蛋的家伙,你给我出来,别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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