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在看着吕少卿的笑话,然而突然出声的声音,是那么的突兀,回荡在大殿中,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惊呆了众人。 怎么还有人敢支持外来者? 叛徒吗? 敢和二长老对着干,活腻了吗? 众人的目光循声望去,看着一个憋红了脸的老头。 “蔺兄,你干什么?” “对啊,你想不开吗?” 旁边的人低声劝说。 “你是不是说错话了?赶紧改正啊。” 二长老好歹也算是你的领导,你干什么?和领导对着干,你还想不想升职加薪了? 蔺禹心里咆哮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宝宝有苦,但是宝宝不能说。 被吕少卿坑了一把,他现在不得不站在吕少卿这边。 也就是说,在众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叛徒。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蔺禹身上,就连大长老相馗也是睁开眼睛,略有好奇的望着蔺禹。 那天吕少卿让左蝶去帮忙搭建屋子的时候,相馗就已经好奇了。 吕少卿到底有什么办法让蔺禹乖乖听话? 莫非是救命之恩吗? 但相馗心里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蔺禹的为人他了解,不会为了私事而误了大事。 莫非是被拿捏了什么把柄? 宫寿这边笑容消失,嘴巴微张,难以置信的望着蔺禹。 蔺禹是弑神组织中的老人了,元婴后期,实力在弑神组织中也是排在前面。 对于蔺禹的忠心和实力,弑神组织上下都十分放心。 不然也不会让他担任最大的一个分部负责人。 然而,今天,他却帮一个外来者说话,着实超乎了宫寿的想象。 要不是这里的人多,宫寿非要抓着蔺禹来问个清楚。 帮外人,不帮自己。 干毛呢? 吕少卿很满意,对宫寿道,“二长老,如何?” “来打一架吧,你输了,你就得同意我们进入玄土世界。” 本以为无人会支持吕少卿,结果有了蔺禹,让宫寿觉得自己被打了脸,恼羞无比。 他厉声喝道,“小子,你对你的实力很有信心?” 吕少卿点头,指着自己的师兄道,“当然,我对我师兄很有信心。” 该死! 宫寿心里暗骂一句,他的确对计言存在忌惮。 一剑击败六个元婴,他做不到。 之前他只是喝了一声,却没有出手,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忌惮。 输给了计言,他这个二长老的脸可就不好看了。 一时间,他有点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不过,宫寿毕竟是二长老,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他冷冷一笑,道,“我徒弟和你们的关系不错,在我来之前,还特意请求我帮帮你们。” “这样,既然是你提出来的,我来会会你。” 吕少卿满脸愕然,“你不敢和我师兄打吗?” 旁边的萧漪无语了,所谓的二长老也会挑软柿子来捏吗? 怪不得那个周光远也会欺软怕硬,原来是一脉相承。 不过,你这个老家伙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二师兄虽然不如大师兄,但是实力比你现象中的强多了。 找我二师兄,等着惊喜吧。 我二师兄硬着呢。 宫寿的脸色又难看几分,可恶的家伙,别说出来行不行? 再说了,我不是怕,我是在寻找最优解决办法。 面对吕少卿这个问题,宫寿是没办法回答,他只能够避开,“哼,你不敢吗?” “咳...”旁边的大长老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对宫寿道,“二长老,不必了吧。” “身为长辈,不必和他这个小辈一般见识。闹僵了,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相馗心里暗道,你要是知道我都被他揍了一拳,你就不会要和他打了。 你输了,面子可就丢大了。 但这话听在宫寿耳中,就是那么的刺耳了。 是在说他宫寿打不过吕少卿? 宫寿心里冷哼一声,表面上笑着道,“大长老放心,我会让着他的。” 吕少卿听完之后,嚣张的道,“不用,你出全力就好了,你不出全力,我怕一不小心会把你给打死,到时候就无法向大长老交代了。” 我去! 这个家伙可真猖狂。 大殿这里的人心里大叫一声,对于吕少卿的嚣张看不过眼了。 有人忍不住喝道,“小子,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收起你的猖狂,你以为你和你师兄一样厉害吗?” “别嚣张,弑神组织还没有轮到外人来撒野。” 大家都有冲动打死吕少卿了。 太猖狂了。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几百岁上下的老前辈? 在这么多前辈面前嚣张,一点礼貌都没有。 蔺禹心里更是喊着,赶紧,上去打死他。 这次不打不行了。 宫寿心里泛起恨意,目光变得无比冰冷。 当众挑衅他,真以为他这个二长老很好欺负吗? 宫寿刚要站起来的时候,一道巨大的身影横跨在他面前。 是耿悟道。 耿悟道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震耳欲聋,“二长老,让我来领教领教这小子的能耐吧。” “我不允许有人在这里嚣张。” 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滚雷般,让大家都听得出蕴含在其中的怒火。 耿悟道的脾气不太好,吕少卿嚣张的样子激起了他的怒火。 挺身而出,要亲自教训教训嚣张的吕少卿。 耿悟道阴沉的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煞气,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尊怒容金刚,甚是恐怖。 一般人看到耿悟道这样子,早就被吓尿了。 但是吕少卿没有,他反而去问宫寿,“我打赢他了,你也得同意我进入玄土世界吧?” 宫寿冷冷的道,“你赢了三长老,我不会阻止你。” 宫寿是巴不得有人出来替他对付吕少卿。 赢了,输了对他都有利无害。 “很好,”吕少卿点头,转而对着耿悟道再次露出趾气高扬,嚣张的样子,“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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