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司仙四人回头,与相馗的目光相对,周围的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相馗的手微微抬起,身体微微后倾,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相馗的脸上露出微微的潮红,他心里在咆哮着。 毁灭吧,彻底毁灭吧。 这个世界快毁灭吧,不活了。 相馗他不放心玄土世界这里,担心吕少卿会在这里搞出什么幺蛾子。 为此,他食言了,不到三个时辰就进来。 堂堂大长老,食言而肥,对他而言这是一件十分羞耻的事情。 但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 偏偏的,他一进来就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波动传来。 以为是吕少卿留下什么陷阱,他的身体本能的做出防备,从而让他暴露了身形。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和自己孙女几个小辈四目相对。 自己偷偷溜进来,既当又立,还被小辈们撞破了。 这种尴尬,即便是相馗也无法形容得出来。 他现在只希望天道把这个世界毁灭,让大家一起毁灭算了。 而相司仙这边,目瞪口呆,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两个字。 没品! 堂堂的化神,至于吗? 胤阙、周光远、左蝶三人恨不得自戳自己的眼睛,看不到这一幕。 这一幕让他们大长老在心里高大伟岸的形象有了崩塌。 你要进来,你大大方方的进来也好啊。 不要一边说着会等三个时辰,一边偷偷的跟着进来。 这种事情,正如那个家伙所言,很没品啊。 你堂堂大长老,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呢? 双方沉默对视,周围的空气安静到可怕。 最后还是相司仙打破了沉默,她缓缓开口,“爷爷,你跟着进来,是不是感觉到我们在这里被困了?” 善解人意的她能够体会到相馗现在的这种尴尬处境。 所以,她开口,要为自己爷爷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帮助相馗化解眼前的尴尬处境。 相馗听得懂相司仙的话,他马上顺着道,“是啊,我感觉到你们陷入了麻烦之中,情急之下,我只能进来了。” 说完之后,脸上又闪过几分潮红。 丢人啊,丢人。 居然要孙女为自己打圆场,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胤阙三人也急忙说着,“我们无能,让大长老担心了。” 不管如何,今天的事情就是这样了,没有第二种真相了。 周光远问道,“大长老,这里应该没有阵法的吧?” 相馗点头,“没有。” 外面那么多层保护了,被敌人突破进来,这里再设置也没有意义了。 胤阙马上道,“肯定是那个混蛋搞的鬼。” “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 左蝶也跟着鄙视,“太狡猾了,太卑鄙了,也太可恶了。” 众人对于这句话深以为然,的确狡猾卑鄙。 进来之后,居然还有时间在这里布置一个阵法来困着他们。 一般人谁会想得到有人会这样做? 胤阙再次鄙视,“这不是人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相馗深以为然,没错啊,那混蛋小子就不是个人。 即便是相司仙心里也是无语。 “这,真的是...” 说起吕少卿,大家都一同谴责,纷纷鄙视,瞬间就把相馗食言进来的事情给抛之脑后。 相司仙则道,“我们走吧,找到他们,看他们在干什么。” 她对相馗道,“爷爷,你就跟在后面吧,不要被木公子他们发现就行了。” 相馗脸色又是一红,似乎是在为自己辩解,急忙道,“放心,我不会被发现的。” 再被发现,我这个化神还能混吗? 李奶奶的,一切都是那个混蛋小子。 等着,别让我找到机会。 众人开始出发,相馗则隐身于空中,只要他不主动出现,在这里几乎不会有人能发现他。 然而没走几步,众人发现了在前面有一块木牌竖着,上面还刻有字。 众人走近一看,顿时无语了。 而隐身于空中的相馗则差点要吐血。 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 “没品!” 这两个字针对的是谁,不用多说了。 左蝶偷偷的抬头,想看看相馗的反应。biqubao.com 相馗没有显露身影,但是空中有一股不稳的气息,时高时低,足以感受得到相馗的心情。 相馗心里怒吼,混蛋小子,我一定要收拾你..... “啊啾!” 吕少揉了揉鼻子,不爽的嘀咕着,“可恶,到底是谁在骂我?” 旁边的萧漪则道,“二师兄,我看不想有人骂你,应该你是感冒了吧?” “一路上,你都打了多少个喷嚏?” “感冒?”吕少卿怒了,举起手就要教训给萧漪一锤子,不过看到趴在萧漪脑袋上面睡觉的小黑,才作罢,“你是不是在咒我?” “嫌弃我这个师兄了,不想要了?” “不想要我这个师兄,你自己退出师门回去当你的大小姐。” 修士可不兴生病,一般生病了,基本是没救了。 生病比受伤可怕多了。 萧漪急忙吐舌,“二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你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吕少卿哼了一声,“不用猜了,绝对是那个老头在骂我。” “真是的,莫非到了化神,这些老家伙的脾气都不好吗?” 萧漪忍不住吐槽拆台,“二师兄,大长老是被你气的。” 在萧漪看俩,大长老看起来还行,慈眉善目。 不过就是遇到了吕少卿,被气得直哆嗦,什么慈祥善良那肯定是没办法展示给吕少卿看。 “切,那是他先针对我,他好好和我说话,我会这样做吗?”和大长老针锋相对,吕少卿可没有半点内疚之心。 “再说了,不这样,你以为我们能轻松进来?” “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二师兄你来?”萧漪的问题也引来了计言的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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