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尸体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气息全失,连带灵魂也一起湮灭。 失去了气息的尸体也逐渐露出了怪物的模样。 庞大的身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黑色的血液缓缓流出来,把地面沾染成黑色。 相馗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吕少卿,目光中透露出难以置信。 一位化神,就这样被吕少卿弄死了? 开什么天道玩笑? 萧漪则高兴得要飞起来了,无比崇拜,“二师兄,你果然厉害,化神都不是你的对手。” 萧漪眼里闪着小星星,崇拜不已。 什么怪物,什么化神,在二师兄面前还不是乖乖被打死? 吕少卿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望着男人的尸体皱眉眉头,他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他虽然是用神识反击,但他不觉得自己的神识能够把男人给弄死。 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怪物的反震之力,让他也受了伤。 按道理来说,他和男人的神识不相上下,就算能压得过男人,也不至于一下子就把男人给弄死。 偏偏的,男人似乎无比惊恐,然后就死了。 与其说是被打死,倒不如说被吓死也许更加合理一点。 吕少卿怎么也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够归咎一点,语气有几分迟疑,“水货?” 也只有这解释才能够说得通了。 水货,不堪一击,在他这个小元婴身上栽了跟头。 随后肯定的点头,“就是水货。” “唉,这个世界太差劲了,阿猫阿狗都能成为化神吗?太次了。” 相馗等人无语的望着吕少卿,就算是水货。 但那也是化神,再怎么弱,也不应该是一位元婴能够杀得了。 这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把一位武林高手打死了一样。 离了个大谱。 相馗盯着吕少卿,认真打量一番,试图从吕少卿身上看出点什么。 最后,相馗忍不住问了,“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元婴打死化神,如果是别人说给自己听,相馗肯定会认为那个人疯了。 然而,他现在亲眼目睹,不信也得信。 “实力啊。”吕少卿恬不知耻,昂着脑袋,得意洋洋的道,“少年天才,说的就是我这种。” “像胤兄这种,只能算是少年废材。” 他么的。 胤阙大怒,但是鉴于吕少卿的表现,他现在心里再不爽,也不敢轻易吱声了。 左蝶再次低声对相司仙道,“原来他敢对大长老不敬,敢挑衅化神级别的怪物,是因为他的实力这么强,才会这样有恃无恐吗?” 之前以为吕少卿是靠着阵法这张底牌来要挟相馗,所以才不怕相馗。 现在看来,应该是他的实力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相司仙摇摇头,她也不清楚,她看不透吕少卿。 吕少卿在她眼里,宛如笼罩一层迷雾,完全看不清楚。 “少胡说八道。”相馗喝了一声,接着强调,“他是化神,不是阿猫阿狗,” 要是化神都这么容易被打死,还能叫化神吗? “水货啊,”吕少卿撇撇嘴,“水货化神,被打死不是很正常吗?用得着大惊小怪吗?” “再说了,他被我师兄打得半死,跑来想找我撒气,天道都看不过去,冥冥之中就被我乱拳打死。” 如何打死怪物,吕少卿也不清楚。 他想不明白,也没打算去想,反正画风不正常,想了也没用。 相馗沉默,吕少卿的话虽然有点道理,但是道理不多。 受伤又如何? 又不是重伤濒死。 哪怕老鼠再厉害也不可能是杀得了受伤还能活动的猛虎。 相馗觉得吕少卿身上必定有点什么秘密。 吕少卿看到相馗脸上的表情,先一步开口,“别问了,再问就不礼貌了啊。” 一句话,把相馗心里的疑问堵住。 的确,就算有秘密,不愿意说,再问就是不礼貌。 这时,计言也回来了。 “死了?”计言疑惑的看着变成怪物的尸体,脸上带着惊疑。 男人的实力很强, 吕少卿当即向计言表达着不满,“你瞧瞧你做的好事?” “还说化神呢,表现这么差劲,得意忘形了还是力不从心?” “今次要不是我力挽狂澜,死了我这个帅气师弟和蠢货师妹,我看你回去怎么和师父交代。” 萧漪马上在旁边弱弱的纠正一下,“我不是蠢货。” 被吕少卿这么一说,计言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的确如吕少卿所言,万一出了点意外,他真的无法向师父交代。 当下看着死去的男人尸体,脸上带着几分煞气,有鞭尸的冲动。 随着怪物男人的倒下,似乎知道了这边的不好惹,传送阵没有新的怪物传过来,剩下的怪物也被一扫而空。 吕少卿则道,“好了,我们走吧。” “就这样走吗?”相馗淡淡的问。 “不然呢?”吕少卿反问,“你们也赶紧走吧,留在这里等祭神来了,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对于这一点,相馗没有反对,现在的他,现在的弑神组织不可能是祭神的对手。 不过相馗有着他自己的考虑,“我和你们一起走。” “什么?你想干嘛?”吕少卿警惕起来,看着相馗如同看着犯人。 相馗哼了一声,“当然是保护你手中的东西。” 黑桥太重要了,吕少卿可以将其丢掉,但是绝对不能够在这个世界里丢弃,不能够被祭神得到。 不然阳怡上人这些先辈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相馗觉得自己有责任要保护好吕少卿他们离开这里,必须要亲眼看到吕少卿他们离开这个世界。 否则,他心里难安。 “你?”吕少卿脸色古怪起来,语气带着迟疑,“你就不用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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