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过来的吕少卿把相馗吓了一跳,随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现在心很烦,你别来烦我。” 吕少卿似乎已经看穿了相馗一样,目光中充满睿智,“我知道你很烦,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给我带来麻烦。” “什么意思?” 相馗怒了,我就有那么的烦人吗? 吕少卿微微一笑,目光意味深长,没有继续说话,反而离开了。 让相馗一头雾水。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路上显得十分平静,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相馗也接到了组织中传来的信息。 在他们离开之后,怪物也再也杀过来,不过攻势不强,被轻松击退后,它们再也没出现。 总部的撤离已经差不多了,大家都暂时分散到各个分部中暂时安顿下来。 宫寿和耿悟道还想着带人来支援相馗,不过被相馗拒绝了。 知道总部的事情顺利,相馗的心放松了许多,脸上皱着的眉头也舒展。 不过,很快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在远处,又有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又一个大部族出现。 而今次,和之前的不一样。 “有人!” 众人的神识都探测到部族中还有人的身影。 隔着老远吕少卿就把船停了下来。 虽然距离远,但是众人的神识一道而过,部族中的一切如同放大镜一样,清晰无比的展现在众人眼里。 这也是一个大部族,虽然比不上之前的那个十几万人的大部族,但这个部族的规模,至少也有好几万人。 部族的后面,人类拖家带口,男女老幼都在排着队。 有一些修士开始放火焚烧部族中的一切,房屋,木柴,草堆都被点燃,火光冲天,火势蔓延,早晚会把部族吞噬。 虽然是焚烧自己的家园,但部族的人没有人阻止,排队的人甚至都懒得回头多看一眼。 他们在排着队前进,队伍的前头则是一个山洞,在山洞里面是什么,吕少卿他们很清楚。 人类一批一批的进入山洞,他们表情淡然,甚至有的人脸上带着兴奋。m.biqubao.com 看得这一幕的相馗痛心疾首,他眼睛通红,恨声道,“该死的怪物,该死的家伙。” 很多人类并不知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他们被谎言所蒙蔽,被自己的人所欺骗。 部族中不乏元婴期修士,他们知道族人最终的下场是什么,他们没有阻止,反而极力促成这一切。 他们虽然还保持着人类的躯体,实际上他们和真正的怪物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 为了力量,他们都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区区的族人又算什么? 相馗看着人类不断进入山洞,不断的传送离开,他坐不住了。 “该死的,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相馗咬着牙,想要去阻止。 然而吕少卿的声音响起,“干什么去?” 相馗看着冷着脸的吕少卿,“干什么?当然是阻止他们。” “别给我找麻烦啊。”吕少卿再一次对着他说着。 想起吕少卿几天前对他说的话,相馗心里一惊。 这小子猜得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同时他也明白吕少卿的意思,吕少卿没打算出手。 “小子,你是打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送死吗?” 相馗指着远处的部族,那些排队的人少说也有两三万人。 眼睁睁的看着几万人去送死,相馗自认自己做不到。 吕少卿反问,“不然呢?你能做什么?” “能做什么?”相馗怒了,“当然是阻止他们。以我们的实力足够了。” 部族的祭司怪物是元婴期,哪怕还有部族的人类元婴,相馗也不放在眼内。 他就算受伤,这些元婴加起来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只要出手,肯定可以把这些人类救下来。 “足够又如何?这只是其中一个部族,路上还有更多的,难道你都要出手吗?”吕少卿脸上的表情十分淡然,在相馗眼里显得是很冷酷。 可以坐视数万人去送死而无动于衷,这不是冷酷是什么? 相馗咬着牙,“没错,只要是我遇到的,我都会出手。” 相馗作为大长老,在这个被抛弃的世界里,为什么要创立弑神组织,目的是要解救人类。 现在遇到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吕少卿语气越发的冷酷,“我不同意。” “用不着你的同意。”相馗大怒,这小子真是可恶。 “我做事,用不着你同意。” 开玩笑,我是什么人? 堂堂化神高手,做事还要经过你同意? 你是我谁?就算是真孙子也不敢说这话。 听到两人的谈话,相司仙脸色微变,她第一个反应过来了。 吕少卿呵呵冷笑起来,样子在相馗眼里看起来十分欠揍,“你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了?” 相馗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惊了,“小子,你一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个混蛋小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目光如此长远,早就料到有这种事情发生,也料到他要去解救百姓? 相司仙和左蝶也是吃惊不已,不敢想象的看着吕少卿。 能够预见到这一步,目光和城府是多么的可怕。 还没有出发,就先给相馗套上一层枷锁。 吕少卿摇头,“我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我料到你会圣母心泛滥,必须要防止你乱来。” “距离目的地还有很远的距离,你在这里动手,除了暴露,给我带来大麻烦之外,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听话,乖乖进去养伤,别在这里添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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