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千千万万,无穷无尽,遮天蔽日,聚在一起的它们散发出的黑色雾气似乎能把整个世界吞噬。 它们猩红的目光盯在一个人身上,滔天的威压,恐怖的压力,足以让一个人从灵魂到肉身彻底崩碎。 然而它们现在盯着吕少卿的目光中却带着惊愕。 哪怕是它们,哪怕它们没有理智,在这一刻它们也是被惊住了。 一拳便把一个元婴九层的存在打爆,一个回合便让它化为无尽碎片,灰飞烟灭。 一拳,震慑住了这些怪物。 相司仙和左蝶也同样被吓到了。 一拳打爆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这是在开玩笑吗? 还是说,被打爆的那只怪物是水货,不堪一击? 有这么离谱吗? 相司仙和左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萧漪看到两人的反应,十分满意,就喜欢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她嘿嘿直笑,“二师兄说过了,怪物不可怕,都是水货。” 这种怪物靠的是自身肉体强悍,不懂得像人类一样利用灵力。 弑神组织这些人是人族修士,但是已经被抛弃了上千年的人族修士,传承下来的功法很少,高明的功法更加少。 面对着怪物,所以会显得很吃力。 但是对吕少卿这些人来说,怪物就显得很弱了。 同龄无敌的吕少卿,现在是元婴九层境界,除了化神,就算是同境界的人来了,也不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刚才的怪物没有把吕少卿放在眼里,也没有料到吕少卿会如此强悍。 因为自己大意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相司仙和左蝶惊愕过后,深深的看了吕少卿一眼之后,心里充满敬畏的同时,依旧带着担心。 “虽然打败了一只元婴怪物,但是它们还有很多。” “木公子还想着和它们一个一个打吗?” “还是说不把它们放在眼里,要一起收拾?” 相司仙很担心,脸上布满担忧之色,道,“怪物太多了,就怕木公子大意吃亏。” 萧漪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吕少卿,她摆摆手,安慰相司仙道,“司仙姐姐,放心吧,二师兄不会乱来的。” 左蝶指着怪物道,“看,怪物的元婴出来了。” “桀桀...” “吼....” 一声声不同的声音响起,一道道强大气息出现。 一道,两道,三道..... 很快,将近百道强大的身影出现。 它们缓缓的出现,来到吕少卿面前,凶狠、凌厉、得意、戏谑等种种不一样的目光落在吕少卿身上。 类似人类体型的怪物,个个都是元婴级别的存在。 散发出的气息也是强大无比,有元婴初期、中期,后期都有。 强悍的气息汇聚、碰撞,让方圆百里之内掀起了巨大的风暴。 天空之上乌云被吸收过来,汇聚然后又被撕碎,呼啸的风声让人头皮发麻。 地面之上强烈的威压让大地爆裂,无数细小裂缝出现,逐渐扩大,爆裂。 强烈的震动,如同发生地震,宛如世界末日。 让人恨得直咬牙的就是,强大的身影中有着人类的身影,他们的数量占据更多。 他们和怪物站在一起,不分彼此,他们已经是怪物中的一员了。 相司仙和左蝶绝望了。 这么多元婴级别的怪物,就算吕少卿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 “原来那些部族放弃,全都被召集起来了吗?” 相司仙喃喃自语,一路上看到的废弃部族,消失的人类,现在终于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被召集起来,要在这里和他们决一死战。 这个世界很大,部族数量很多,部族中或多或少都有元婴的存在。 大部族的祭司怪物是元婴,它们发展的爪牙也有元婴,如此加起来也是十分恐怖的数量。 而眼下这里已经差不多有一百多道了,也只是众多数目中的一小部分。 但,也足以让他们这几个人灰飞烟灭了。 “完蛋了!” 左蝶喃喃自语,脸色发白,露出绝望的表情,“死定了,今次我们在劫难逃了。” “我,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啊。” 左蝶想哭,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 今天就在陨落在这里了吗? 萧漪闻言,也凑过来,“我也是啊,我也没谈过恋爱。” “不过你不要怕,死不了。” “还死不了?”左蝶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这多元婴,怎么能打得过?” “你二师兄有那么猛吗?” “很猛!”萧漪认真的点头,依旧对吕少卿信心十足,“有时候连大师兄都得吃亏。” 左蝶摇头,萧漪这样的态度,让她认为,“你这是盲目的崇拜了。” 唉,小丫头能懂什么? 相司仙咬着牙,对吕少卿大喊,“木公子,你赶紧回来,我们掩护你走。”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相司仙心里也对冲出去没报多大希望。 近百位元婴对他们虎视眈眈,如何能够逃得出去? 但是,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按照她爷爷的意思来做了。 利用生命来掩护吕少卿逃离。 吕少卿没有回头,好像没有听到相司仙的话。 面对着近百位的元婴,他的声音依旧狂妄,“什么?” “就这点吗?” “没有别的了?” 吕少卿早早把这些人类与怪物扫过一遍,怪物是祭司怪物,人类则是祭司怪物培养出来的爪牙。 元婴后期的怪物没有多少,也就九只,还不到十个。 余下的大部分是中期及初期。 同时,人族的数量比怪物的数量多,占了三分二。 近百位元婴,听起来很可怕,但是对于吕少卿而言,这些都是水货。 “区区元婴,也敢在我面前去嚣张?” “来,让我把你们都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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