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听着的简北差点要给吕少卿跪下来了。 大哥,你知道他是谁吗? 在以前,这是能够让中州小儿止啼的存在。 现在虽然已经隐居多年,但凶名犹在。 简北很想对着吕少卿嗷一声,大哥,咱们见好就收,行不行? 一手交灵石一手交人。 这话传到众人耳中,所有人都无语了。 这个时候,你还敢继续敲诈勒索? 就不能够顺势低个头,顺坡下驴吗? 这样对你没有坏处吧? 宣云心忍不住轻轻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有扶额的冲动。 这个混蛋家伙,真是不怕死吗? 管大牛低声暗骂,“真是眼睛都钻到灵石里面去了。” 这可是敖祜啊,以前的大魔王,你就不怕? 方晓也是苦笑起来,“吕公子,真是......” 还是没有变啊。 孟筱笑眯眯的赞了一句,“有勇气!” 管大牛忍不住了,提醒孟筱一句,“敖祜不是敖僧,敖祜是天才,以前在中州这里掀起腥风血雨,很多人都死在他手上,哪怕是五家三派的人也有。” “而且,他的实力已经达到化神后期,计言公子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孟筱马上担心起来,不过还是对吕少卿有信心,“放心吧,他厉害着呢。” “你想想柳赤前辈。” 管大牛更加无语了,“柳赤前辈那儿,是因为有那只小鸟,给了他面子。现在,谁还能让敖祜给他面子?” 此时,敖祜的声音传过来,“小子,你此举是在要挟我敖家?” “是谁给你胆子,让你这样做?你的师门吗?” “一个齐州的小门派!” 敖祜声音平淡,但是众人似乎眼前一片赤红,看到了一幅血染天空的景象。 这就是活了几百年,上千年的老狐狸,和敖德这些活了几十年的年轻人不一样。 吕少卿敢来要挟敖家,那么敖家也能够威胁吕少卿的师门。 反正吕少卿的亵裤都差不多被扒了个精光,他的来历,他的身份不是什么秘密。 凌霄派在齐州算是大门派,但在敖家这种顶级大势力眼里,凌霄派还不够看。 这下,你麻烦了吧? 招惹敖家,反而会给自己师门带来祸患。 不少人看着吕少卿,心里暗暗摇头,有可惜,也有暗自窃喜。 活该啊。 “现在你还能怎么办呢?” “嘿,大祸临头了吧?” “这才叫骑虎难下。” “这下好了,引来了敖家的怒火。” “还不赶紧低头?” 简北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嫩了点。 年轻人之间打打架,闹一闹,不要太过分,老一辈的也只能够睁只眼,闭只眼,不会轻易出手干涉。 但你把敖僧当人质扣起来,这就给了敖家出手的理由。 果断派出了二长老敖祜前来。 说明敖家一早就关注到这里,在等着合适的时机出手。 管大牛阴沉着脸,低声道,“看,玩过头了。” “敖家的人很卑鄙。” 孟筱愤愤的踢着地面,幻想着地面上的石头是敖祜,一脚一脚踹死他。 她问管大牛,“有什么办法吗?你不是天机阁吗?让你家里大人来。” 管大牛苦笑,摇摇头。 就算肯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贾尊微微摇着头,低声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放了敖僧,低头认错才行,不然,麻烦很大。” “其实,低头认错也没什么。” 对于贾尊这种出身于暴发户家族的人而言,有时候低头反而会更好。 宣云心却淡淡的道,“他不会低头的。” 开玩笑,如果他低头,他就不叫吕少卿了。 宣云心望着吕少卿,目光幽幽,带着几分期待。 再这样的局势面前,你又会怎么做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吕少卿身上,看着他会如何做。 吕少卿这边沉默着,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敖祜。 敖祜表现得十分淡然,风轻云淡,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在俯视着吕少卿,吕少卿还没有值得被他真正的放在心上。 看着吕少卿沉默,敖德心里那个舒服,浑身舒坦的他不得不开口来宣泄一下自己的喜悦。 我家大人来了,你还拽不? “小子,不识相,敖家让你万劫不...” “啪!” 敖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给打断了。 昏迷过去的敖僧脸上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巴掌印,红扑扑,引人注目。 吕少卿收回手掌,指着敖德道,身体哆嗦着,“别吓我,有人吓我,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怕。” 所有人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了。 这是怕的反应吗? 他们都感觉到难以置信,至于那些说吕少卿会害怕低头的人更是抱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敢抽了敖僧一巴掌来反击。 哪里有害怕的迹象? 他到底是什么人?不少人心里咆哮着,都这样了,还敢用这样的手段来反击。 他真的不怕敖家吗? 只有计言淡然的抱着双手站在旁边,萧漪则笑得眉开眼笑。 瞧瞧,这就是我的二师兄。 一群傻鸟,还不知道我二师兄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了。 “你,你...”敖德愣住了,随后愤怒的咆哮起来,“小子,你在找死,我要杀了你。” “啪!”吕少卿又一巴掌抽在敖僧脸上,再次指着敖德,“你再叫试试?” 敖德浑身僵硬,瞬间感觉到这辈子受到的最大耻辱莫过于此了。 如果可以,他想双眼一闭,一睁开,他就跳过这个时间段,不再出现在这里。 敖祜的表情也吃惊起来,万万没想到吕少卿会是这样的反应。 有点意思,敖祜冷冷一笑,“小子,你的胆子不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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