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傻乎乎的看着滨鸿上人脸上红彤彤的掌印,难以置信。 俞济躺在甲板上,双手本能的抱着脑袋。 疯了,绝对疯了! 这家伙,真的是不怕死。 直接一巴掌抽在别人脸上。 这下大家彻底撕破脸皮,事情彻底没办法善了。 滨鸿上人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一股怒火在心里爆发,直冲天灵盖,燃烧着他的理智,让他的双眼变得通红,如同愤怒的野兽般发出嘶吼。 “该死,我要杀你,把你碎尸万段,焚烧你灵魂千万年。” 这时候,周逸修的声音继续传来,“师父,他说他是元婴初期!” 元婴初期? 滨鸿上人更加的愤怒了,他信了。 他也是元婴初期,被人同境界的人偷袭打了一巴掌,实属正常。 但是,他被人众目睽睽之下这样打了一巴掌,这仇,世界不毁灭是不可能消失。 吕少卿却笑眯眯的伸出手往下按了按,示意滨鸿上人稍安勿躁,“嚷什么呢?” “坐下来,好好说话,行不行?” 这话一出,众人无语。 无论是滨鸿上人还是俞济等人都严重怀疑吕少卿是不是脑抽了。 你都抽了人一巴掌,你还要人坐下来,好好说话? 傻子都知道打了人不可能善了。 “呵呵,”滨鸿上人怒极而笑,“今次,谁来都救不了你了。” 吕少卿很好奇的问,“我能问问,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滨鸿上人看着吕少卿的目光宛如看着死人一样了,“把你的灵魂抽出来一点一点的燃烧,让你哀嚎万年。” 声音很平静,却透露出无尽的恨意。 “为什么啊?”吕少卿无辜的眨眨眼睛,再次让众人肯定吕少卿是个傻子。 为什么? 你还敢问什么? 你也不看看自己做了什么? 吕少卿似乎反应过来,手凌空的抽了一下,问道,“就因为这样?” “没错,”看着吕少卿的动作,滨鸿上人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又疼了几分,表情透露出几分狰狞,“不把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疼之恨。” 无视滨鸿上人的滔天恨意,吕少卿反而鄙视起来,“小气!”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小气!” 小,小气? 滨鸿上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俞济也忍不住低声呻吟,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体疼痛,还是因为吕少卿的表现,他呻吟着,对身边的人道,“这家伙,脑子绝对有问题。” 围在他身边的同伴纷纷点头。 没错,这家伙脑子绝对有坑,天大的坑。 打了人一巴掌,还敢说人小气,天下独此一份。 “好,好!”滨鸿上人更恨了,还敢说我小气,那我就让你知道我如何小气。 “我要把你.....” 滨鸿上人刚开口,然而下一刻,吕少卿手一挥。 “啪!” 吕少卿又是一巴掌把他的话给打了回去。 清脆的巴掌声再一次响遍全场。 “你......” 滨鸿上人的怒火被这一巴掌打灭了,理智也被打了回来。 如果说第一巴掌是偷袭,他滨鸿上人没有防备,被打了,很正常。 但是,第二巴掌,他还被打中,这已经不是被偷袭的可能了。 有了防备,他还被同境界的人打中,他就不配当个修士了。 第二次被打中就只有一个可能,对方的实力比他强。 滨鸿上人惊了,眼前这个一脸人畜无害的家伙,是一个强大的存在吗? 是一个恐怖的老家伙在装嫩吗? 这时候,周逸修的声音也继续传来,“师父,杀了他.......” 李奶奶个腿! 滨鸿上人差点就想冲下去打死这个煞笔徒弟了。 没看到你师父我都挨了两巴掌吗? 这是元婴初期该有的实力吗? 滨鸿上人对着徒弟大喝一声,“给我闭嘴!” 然后毕恭毕敬的对着吕少卿行礼,“见,见过前辈!” “晚辈多有冒犯,还望前辈见谅!” 呼...... 飞船在半空之中,空中的风声很大,吹得众人一片恍惚。 恍惚到众人感觉到世界是虚幻的,这种虚幻的场景,做梦都不一定有吧? 吕少卿笑容没有变化,依旧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他笑着问滨鸿上人,“怎么?” “没打算把我碎尸万段,抽出我的灵魂燃烧了?” 滨鸿上人感觉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不,不敢,晚辈不敢!” 吕少卿指着周逸修,问道,“想救他吗?” 滨鸿上人果断摇头,“他冒犯了前辈,他死有余辜。” 心性薄凉,可见一斑。 周逸修吓得大叫起来,“师,师父......” “闭嘴!” 滨鸿上人很想当场把这个徒弟逐出师门,给他招惹这么恐怖的存在。 “赶紧给前辈道歉。” 吕少卿摆摆手,“道歉不用了,赔礼吧。” “随随便便一个亿的灵石就行了。然后再给五千万枚灵石,你就带着他离开。” 而此话差点让滨鸿上人把舌头给咬了。 这个家伙是对灵石数量没认知吗? 动则就一亿,五千万。 你当我家有灵脉啊? 俞济等人这会儿明白了。 原来这才叫打劫吗? 怪不得当时会鄙视周逸修了。 原来,五十万枚灵石,在他看来真的是小家子气。 滨鸿上人忍不住道,“前辈,你,你这是打劫。” 你的身份,做这种事情真的好吗? 吕少卿点头,表示赞同,“没错,就是打劫。” 说完后,还对着周逸修道,“看吧,这才叫打劫。” 周逸修呆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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