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霏最后还是被敖德拦下了。 这场聚会敖德举办的,被搞砸了,丢脸的还是他敖德。 敖德拦住芈霏,笑着道,“霏姑娘,莫要冲动。” 话虽然是笑着说,但是笑容中却透露着几分郁闷。 一开始,芈霏跳出来针对萧漪,愿意当大将,冲锋在前,他乐见其成。 然而芈霏的嘴炮功夫太差了。 没几个回合就被萧漪轻轻松松杀得屁滚尿流。 最后要挽起袖子准备开打了。 芈霏红着眼睛,瞪着敖德,“她欺人太甚。” 敖德低声提醒她,“想想她二师兄。” “元婴期无敌又如何?” 两句话,让芈霏的怒气顿消。 心情如同雨后太阳一般,无比的灿烂。 对啊,就算是元婴期无敌又如何? 在化神面前,元婴期一律平等。 打死他,和打死一只蚊子没有多大的区别。 想到此,芈霏笑了,她又一次露出高傲自信的样子,转身坐了回去,看着萧漪的目光也充满了同情。 没错,她的二师兄,那个混蛋的家伙,这会已经在排着队在投胎了吧? 哼,坏事做尽的家伙,就算投胎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芈霏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萧漪打从心里讨厌。 对着她挑衅道,“这就对了,年纪大了,生气不但影响健康,也容易滋生皱纹。” “消消气。敖德公子都说了,以前有什么不愉快都一笑而过。” “你还在耿耿于怀,不知道小气也会让人变丑的吗?” “你本来就已经够丑了,再变丑,你是想当妖怪吗?” 萧漪的话让芈霏心里的怒火又冒出来,但是一想到吕少卿的下场,怒火缩了回去。 她冷笑的对萧漪道,“你最好祈祷一下你的二师兄没有遇到化神修士吧。” “祈祷他如同一只老鼠一样能藏。” 不过她心里冷笑得更加厉害,吕少卿的行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芈家眼里如同透明一样,无路可逃,无处可匿。 如此的吕少卿下场最终只有一个。 孟筱终于忍不住了,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望着芈霏,美目中带着杀气,“你芈家派了谁去追杀他?” 这些混账的家伙,真想用拳头把他们全都砸了。 芈霏哈哈一笑,肯定是否认,“我芈家用得着去追杀他吗?” “他在中州这里干了多少坏事?多少人对他恨之入骨?” “想杀他的人多了去。” 唉,真是可惜! 芈霏心里也有遗憾。 因为计言的存在,为了小辈们着想,芈家只能够悄悄的去干这件事,不敢声张。 虽然知道芈家肯定派人出马了,但是人家没有承认,就算有千万怒火也无可奈何。 孟筱被气得小脸发白,却只能有一种有力使不出,有火无处发的感觉,很憋屈。 她忍不住望向旁边的宣云心,“云心姐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宣云心没有搭理她,只能定定的看着桌面,如同出神的仙女般。 方晓伸手握住孟筱的手,安慰她道,“放心吧,吕公子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孟筱眼睛一亮,随后认真的点头,“我也觉得他不会有事。” 她要的不是安慰,要的是有人和她有着同样的想法。 让她觉得自己不是独自一人相信吕少卿没事。 方晓和孟筱不一样,方晓心智成熟,她相信吕少卿没事,肯定有理由。 “吕公子做事深思远虑,谋而后动,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他敢自己一人上路自然有自己的底气。” 忽然,有人插话,好奇问道,“他不是狂妄自大,门派之耻,贪婪之徒吗?” “听你这么一说,他怎么好像一位智者。” 原来是上官婼开口。 上官婼望着方晓,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身为天机阁的大师姐,掌握的情报比别人更多。 吕少卿的情报她也看过。 在就和之前管鸟写过的一篇文章一样,上官婼对吕少卿的了解是无耻之徒,纨绔子弟。 方晓微微一笑,对上官婼道,“那只是吕公子的表面,而世人,看到的大多数的都是表面,不是吗?” 上官婼微微一愣,望着方晓,这是,她才注意到,这个方家最年轻的家主的目光充满着睿智的光芒。 不过,很快她微微摇头,低声说了一句,道,“实际上,不单单是芈家派了人,敖家也是。” “也就是说最少两位化神出动......” 此话一出,孟筱的脸色变得刷白,方晓也是愕然。 就连在怼着芈霏的萧漪也震惊了。 这么无耻吗? 看着震惊的萧漪有几分可怜的样子,上官婼心里忍不住心生怜悯。 唉,毕竟是其它州的人,并不清楚五家三派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大。 上官婼伸手拍拍萧漪的肩膀,以示安慰。 萧漪这边震惊过后,望着芈霏,“可以啊,你们居然派出这么多追杀我二师兄?” “够无耻的。” 这话一出,敖苍忍不住笑起来了。 “无耻?” “你在说谁无耻?和那个混蛋比起来.......” 敖德打断敖苍的话,“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敖家什么时候会做这种事情?” “之前和吕公子是有些误会,但后来都澄清了。” 假惺惺的模样,让萧漪看得快要吐了。 敖德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可以恶心一回萧漪。 萧漪指着敖德道,“你说没有,你敢不敢发个誓?” 敖德坐在位置上,轻轻的端着一杯酒,一饮而尽,哈哈一笑,“我可以保证,我敖家没派人追杀你二师兄。” 萧漪鄙夷,“保证?你们中州的保证,烂透了。” 敖德不以为然,反而问起萧漪,“萧姑娘,你能和吕公子联系上吗?不然联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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