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奚鹤尖叫起来,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是化神?” 天见可怜,有这么离谱吗? 他从小作为天才,被爷爷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什么计言齐州第一人,张从龙第二人这种称呼被他鄙视不已。 他一直有着自己的骄傲,认为自己出山之后,第一人第二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才是真正的天才,是最强的天才。 然而,眼下一个年龄比他小的人居然是化神。 做梦吧? 自己一定是做梦吧?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人比他强? 奚鹤的话让吕少卿十分不满,很不高兴的骂人了,“什么意思?” “我这么帅怎么就不能是化神?”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跳梁小丑吗?” “也只有你这种井底之蛙才无法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我到底有多帅了。” 奚鹤呆滞,帅和化神有什么关联吗? “哦,对了,告诉你,我师兄也是化神,比我还早突破。” 这句话再一次深深把奚鹤打击到了,“不,不可能!” 奚鹤一直认为自己会比计言强,一直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在暗中看着计言,宛如看着笑话。 没想到计言早已经是化神了,让他心里一直以来的骄傲轰然崩塌。 他觉得别人是笑话,没想到真正的笑话是他自己,这种打击,不啻于杀了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恶狠狠的盯着吕少卿,“不可能,我,我不相信。” “我不是说了吗?张从龙没有把中州最新的情报传回来给你们吗?” “哎哟,莫非张从龙要背叛你们师门了吗?” “恭喜啊,可喜可贺啊。” 奚鹤目光里最后的一丝希望之光黯淡下去。 吕少卿不用在这件事上骗他,就算骗了,一旦张从龙把消息传回来,谎言也是不攻自破。 奚鹤忽然感觉到人生无望了。 “你杀了我吧。”奚鹤冷冷的开口。 事到如今,他不会求饶,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哟,有骨气,你这么勇,谁教你的?” 然后他好像才反应过来,问尹琪,“对了,他有什么来头吗?” “他爷爷是归元阁的化神,奚邕。” “什么?”吕少卿震惊了,“化神之后?” “哎呀,你早说啊,误会大了。” 吕少卿此话一出,奚鹤愣住了,尹琪和蔡玫也愣住了。 莫非是听到是化神的孙子,怕了? 尹琪忍不住嘟囔,“可恶,都这么强了,性格还是那样吗?” 吕少卿虚空一托,把奚鹤扶起来,“奚兄,刚才是误会,你觉得怎么样?” “你知道我爷爷?”奚鹤心里生出浓浓的警惕,但也有几分窃喜,莫非事情有转机? “唉,遇到过一次,太厉害了,我不是对手。”吕少卿露出后怕的表情。 “哼!”奚鹤心里更加暗喜,看来之前爷爷的确是给他教训了,他冷冷的道,“你既然知道我爷爷,你还想怎么样?” 居然还敢把我抓回来? 吕少卿目光如电,似乎看穿了奚鹤心里所想,笑得更加开心了。 “我把你抓回来,是要告诉你,你不是齐州第一人,齐州第一人还是我师兄。” 说完之后,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我看不惯有人这么狂,你说你最厉害,我不服气,得让你知道谁才是最厉害的。” “不过你也不早点说你爷爷是谁,你早说我就不这样对你了。” 是这样的原因吗? 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尹琪和蔡玫也无语了。 蔡玫望着尹琪,尹琪气呼呼的道,“可恶的家伙,不过这也很符合他的性格。” “恶趣味!” 尹琪忍不了了,她挥舞着巨剑冲过来,“让我砍他一剑。” 巨大的长剑,占了尹琪身体的三分一,看起来威风凛凛,给奚鹤莫大的压力。 刚才对阵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的压力。 “别冲动,”吕少卿急忙拦住尹琪,“他爷爷是化神,我们得罪不起。” 奚鹤想到自己的爷爷,他心里淡定许多,甚至腰杆都挺直几分。 没办法,有靠山。 “怕什么?”尹琪一点都不怕,杀气腾腾,胸部随着她的愤怒不断起伏,引人注目,“他想杀我们,我们还用的着和他客气吗?” “胡来!”吕少卿再次喝道,“人家爷爷是化神,你打得过吗?” 尹琪鄙视起吕少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怕死吗?” “怕啊,为什么不怕?”吕少卿不爽的道,“我好不容易才修炼到化神,他爷爷是化神后期,怎么打?我可不想死。” 这才对嘛。 奚鹤心里更加淡定,望着吕少卿的目光也带着几分不屑了。 知道我爷爷的实力,最后还是不是怕了? 他呵呵一笑,“哼,放了我,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没有发生。” “放了你?做梦!”尹琪继续挥舞着巨剑,很想把奚鹤劈成两半。 “别冲动。”吕少卿再次劝说尹琪,“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什么是合适的时机?”尹琪十分不解,要杀了这个混蛋的家伙,还需要什么时机?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吕少卿摇摇头,故意低声,却又让奚鹤听到,“差一点,等那位前辈来了再说,一年吧,一年之后绝对可以。” 奚鹤这边竖起耳朵,将吕少卿的话一字不漏的记下来。 还没等到他想好说辞说服吕少卿和尹琪的时候,吕少卿指着奚鹤道,“你保证,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也不准找我们报仇,如何?” 保证? 奚鹤二话不说,马上道,“好,我保证。” 哼,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要让爷爷想办法杀了你们。 “归元的人从来都是无耻小人,不能信。”尹琪继续大喊着。 “总不能杀了吧?我们招惹不起一位化神后期的存在。”吕少卿似乎生气了,“这是我抓住的人,我说放就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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