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陈长老的话宛如晴天霹雳,把严淳与臧绍两人都劈傻了。 两人宛如做梦,觉得眼前的陈长老在和他们开玩笑。 巢衍啊,是他们归元阁的化神,奚邕的徒弟,是罕见的天才,怎么可能命简破碎? “怎么,怎么会这样?” 严淳和臧绍再三确认之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同时,严淳惊慌的问,“老,老祖的呢?” “老祖的命简怎么样?” “老祖的没事。” “呼......” 严淳和臧绍两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奚邕没事就好,奚邕没事,归元阁就会没事。 有化神的归元阁和没有化神的归元阁,是两个不同的归元阁。biqubao.com 放下心来之后,严淳又心疼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巢衍师兄会陨落?” 严淳恨不得冲到千匪城去,看看到底发生了。 不就是一个吕少卿吗? 为什么有老祖坐镇的情况下,巢衍还会陨落? 臧绍甚至破口大骂,“下面的人干什么吃的?为什么到现在都没点信息传回来?” 在后方,如同瞎子般,着实令人抓狂。 臧绍现在也丧失了自信,心里变得彷徨不已。 身为掌门的严淳反而镇定下来,“放心,也许是柯洪出手了,但是柯洪绝对不会是老祖的对手,最后的胜利者还是我们......” 然而! 几天过后,一则消息从千匪城传来。 “什么?” “老,老祖战败遁逃?” 收到这则消息的严淳手脚冰冷。 他坐不住了,他蹦起来,咆哮着,“为,为什么?” “老祖为什么会败?” 化神后期,九层境界,在齐州这里已经是最顶天的存在了。 没有炼虚修士的齐州,化神九层的存在就是神。 归元阁就拥有一尊神。 然而,这尊神,败了。 这样的打击让严淳失去冷静,宛如输不起的老头在咆哮。 “不可能,怎么可能?柯洪怎么可能打得过老祖?” “该死的,天不佑我归元阁......” 严淳在大殿里咆哮了半天,最后毫无风度,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显得暮气沉沉。 奚邕败给柯洪,还打个屁凌霄派啊。 还没开始便要结束了。 别说要称霸齐州,现在要考虑如何保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 不过长老臧绍这时候再度化为贴心老人,安慰严淳,“掌门,无需过于担心。” “老祖虽然败了,但老祖还在,我们归元阁也就不会有灭门危险。” 这话在理,严淳缓缓点头。 有奚邕在,归元阁就不担心会被灭门。 除非凌霄派愿意承受一位化神后期存在的怒火。 严淳深吸一口气,对臧绍道,“让弟子们做好大战的准备,但也无需惊慌。” “有老祖在,我们归元阁不会有事。” “老天还是保佑我归元阁的......” 然而,又是几天过去了,这一次,陈长老再次匆匆赶来。 陈长老浑身哆嗦,惊恐不已,在进门的时候,还脚软,摔了一跤。 “扑通!” “陈长老!” “掌,掌门,老,老祖,老祖的命简...” 刚站起来的严淳脚也一软,跪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然而身体却使不出任何的力气,他心里恐慌,一颗心如同向着无底深渊坠落。 他有心想叫着陈长老不要说,但是一开口,却是颤颤巍巍,“老,老祖的命简,怎样?” “碎了...” 陈长老如丧考妣,痛苦地跪地。 严淳忽然停止了挣扎,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干了一样。 在这一刻,他感觉到天都塌了。 老天保佑归元阁? 保佑个屁! 严淳忽然仰天长叹,“天要亡我归元阁!” 他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然而心里却是无比的痛苦,怨恨与后悔。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打死他也不会想着对吕少卿出手了。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严淳想不明白,为什么老祖奚邕会输? “化神九层,为什么会陨落?” 就算打不过,但是要逃,谁能阻止他? 得到消息的臧绍匆匆赶来,他也是惊恐不已,老祖没了,天要塌了。 “掌,掌门怎么办?” 严淳浑身颓废,死气沉沉,这一刻,什么雄心壮志都别说。 良久,严淳勉强振作起来,“发走,让那些有天赋的弟子们现在就走,离开归元阁,离开齐州,有多远就走多远。” 没有了奚邕这位老祖,归元阁实力大损,甚至连一些小门派都不如。 就算还有元婴修士,但元婴再多,对上一位化神也是毫无作用。 严淳没打算让所有人在这里和凌霄派的人拼了,他是掌门,他有义务要让这个门派继续保存下去。 他对臧绍道,“你带着门派资源去中州找到从龙,让他离开中州,躲起来。” “告诉他,他是门派最后的希望。” 张从龙这些弟子是归元阁的希望,是归元阁的火种,他们人在,未来成长起来,归元阁还能重生。 严淳这边还没有把门派的事情处理好,凌霄派已经杀到了。 “严淳,你归元阁数次对我凌霄派出手,今次新仇旧怨一起算!” “归元阁的人听着,投降可以免你们一死!” “虞昶,你别欺人太甚,今天,我归元阁和你拼了!” “杀!” 两派人马没有多余的废话,双方的人马迅速碰撞在一起,厮杀起来,大地很快被鲜血染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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