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要颜家消失的这位化神便是苍雷宗的化神,副门主甘浩南。也是代表着苍雷宗在黄城这里负责处理联盟的人。 换句话来说,他是联盟的盟主。 苍雷宗和玉鼎派已经是敌对关系,双方这些年来为争夺东州的资源也闹得很凶。 端木家本来与玉鼎派的关系很好,但后来背叛玉鼎派,得到苍雷宗庇护,双方的关系进一步恶劣。 颜家得到玉鼎派的扶持,是属于玉鼎派一方的势力。 铲除颜家,也就等于断了玉鼎派一臂,削弱其实力。 在座的化神都知道甘浩南想要干什么,不过没有人出声为颜家说话。 对于他们而言,颜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势力罢了,他们随手便可灭之。 有与苍雷宗关系好的化神就笑着道,“就怕有人阻拦。” 甘浩南冷笑,声音透露出狠辣,“今天颜家必死,这是我说的,谁来都不好使。” 城里一众人浩浩荡荡出发前往颜虹雨下榻之地,城里的其他人也纷纷闻风而动,跟着来看热闹,可以说整个黄城都动了起来。 所有人没想到中州来的人首先对付的不是魔族,反而是自己人。 来到颜虹雨的地方,端木青大声的喊着,“颜家主,请你出来,今天的事情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颜家的其他人看到这么多人来,惊恐不已,感觉到天要塌了。 颜虹雨出来了,身边没有跟着任何人,其他颜家人跟着出来也没用。 看到颜虹雨出来,乐疾指着颜虹雨道,“颜虹雨,你今天过分了!” 邬雄则冷笑,故意大声道,“怎么?和小白脸在里面缠绵完,舍得出来了吗?” 颜虹雨看到如此多人,她心里也忍不住打鼓。 一次来这么多人,吕公子能扛得住吗? 颜家能扛得住吗? 但是到了这一步,就算她后悔,她也只能够硬着头皮和吕少卿一路走下去了。 她扫了众人一眼,道,“诸位上门,有什么事吗?” 邬雄上前一步,宛如一位急先锋,指着颜虹雨大喝,“少在这里装蒜了,你和你的小白脸缠绵到傻了吗?”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公愤,今天来自中州的诸位贵客已经也看不惯你的所作所为了,要为端木兄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邬雄想着在中州贵客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然而他说完之后,发现颜虹雨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顿时勃然,这个丫头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你看什么?” 颜虹雨微微一笑,没有回答邬雄的话,反而对端木青和乐疾两人道,“两位,你们的灵石带来了吗?” 狂妄! 嚣张! 不但端木青和乐疾怒了,就连敖德芈霏二人也怒了。 这种道德败坏的行为赤裸裸的说出来,和那个混蛋一样,臭不要脸。 这种臭不要脸的人,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敖苍哼了一声,声音化为冲击波直冲颜虹雨而去。 哪怕颜虹雨是美女,他也没打算怜香惜肉,要好好教训颜虹雨一顿。 颜虹雨没想到敖苍会突然动手,强大的力量涌过来,她一时间没有防备,忍不住闷哼一声,吃了一个小亏。 敖苍见状,心里冷笑,这点能耐也敢学人打劫? 他冷冷的道,“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也就是不把中州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先是一顶大帽子扣上了上来。 被扣了大帽子,要说颜虹雨心里不慌是假的,毕竟颜家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小家族,没有玉鼎派的庇护,早就被人灭了。 她强压着心里的惊慌,表情淡然,“这位公子,我并没有轻视中州的意思,只不过.....” 敖苍一挥手,打断颜虹雨的话,“少在这里狡辩了,送两位公子送出来,跪下道歉,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颜虹雨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这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她心里银牙紧咬,语气愤然,“中州的人都是这么过分的吗?” “过分?有你做的过分吗?”芈霏冷笑,慢慢的走上前,给颜虹雨巨大的压力,“敲诈勒索,你才是过分了。” 敲诈勒索什么的最可恶了。 敖苍、芈霏这些人带给颜虹雨的压力比起端木青这些人带给的压力要大的多。 被敖苍、芈霏联手威逼之下,颜虹雨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 巨大的压力让她脸色苍白,楚楚可怜。 此时,萧漪终于说话了,她站出来,”怎么?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人好意思吗?” 敖苍冷冷道,“你少在这里添乱,这是东州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齐州人来指手画脚。” 意图以这个借口来让萧漪闭嘴。 萧漪对颜虹雨微微一笑,大声的道,“你这个中州人要来欺负东州人吗?是不是你们中州人就了不起?到哪里都要本地人对你们点头哈腰。当你的走狗?” 打嘴炮萧漪也不会落人下风,一句话便让敖苍变了色。 无论哪个地方都是排外的,颜虹雨再怎么样也是东州的人,被中州的人如此欺负,多少会产生同情。 而端木等人不愧是老狐狸,见到周围的情况有些不对,他这个本地人马上开口,呵呵一笑,对颜虹雨道,“颜家主,我知道你的为人,你也不会做出这种无耻行为,我猜是你那个所谓的贵客做的吧?” “不如你将他交出来,让我们处置,处置完这事就当过去了,如何?” 看似为颜虹雨考虑,实际上心肠歹毒,一旦交出人了,颜家的口碑也就一落千丈,日后成为千夫所指。 敖苍、芈霏对视一眼,齐齐上前一步,“把人交出来吧,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颜虹雨脸色一变,压力陡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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