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颜虹雨的身上,其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颜虹雨这些日子当盟主以来,用自己的手段征服了许多人,得到许多人的信服,认为她有能力担任盟主。 但同样的,也有部分人很是不满。 认为一个女流之辈,除了靠自己的美色去抱大腿之外,没点能力。 尸位素餐,德不配位。 现在,被一位化神杀到跟前,有人担心,有人看热闹,同时,也有人心生杀意。 他们记得端木老祖说过,杀了颜虹雨,可以投降。 颜虹雨的确感受到莫大的压力,不过她并不慌张。 她站出来,毫无畏惧的直视端木老祖,“端木前辈,你这样做,不怕被世人唾弃?” 无论在哪里,当奸细,都是被人唾骂的对象。 “唾弃?”端木老祖大笑几声之后,神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如果不是你的姘头杀了我的后辈,我用得着这样?” “一切,都因他而起,也因你而起。” “你老老实实成为我端木家的人,事情就不会闹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颜虹雨暗暗摇头,如果不是你端木家的人鬼迷心窍,狼子野心,哪里会闹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颜虹雨想怼他,不过她需要一点时间,觉得暂时还是不要激怒端木老祖,她再次道,“端木前辈,回头是岸......” “哈哈......”端木老祖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宛如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 大笑的声音打断了颜虹雨的话,他笑了几声之后,神色狰狞无比,“回头是岸?你和我说回头是岸?” 不少人也在心里暗暗吐槽。 大姐,都到了这一步,你也不看看你说的什么白痴话? 如果可以,谁想背叛人族。 这还不是被逼的? 而且,你也有责任呢。 “如此看来,我一定要死?”颜虹雨露出苦笑,颇有几分楚楚可怜。 一些男修士看得心里不忍,心生怜悯。 甚至有的修士只恨自己的实力不够,不然可以在这个时候英雄救美。 端木老祖神色稍缓,但依旧显得狰狞可怕,他恨声的道,“没错,你必须死,没得商量。” “而且,叫吕少卿的那个人也必须要死。” 颜虹雨再次道,“我死了,你能不能放了其他人?” 不少人望着颜虹雨的目光变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大家,盟主这个称呼,她配得上。 颜虹雨想着利用自己的生命来为众人争取一条生路,众人心里对祂充满感激。不管怎么样,至少到现在,她这个盟主还是及格的。 然而端木老祖没有说话,但是冷笑的样子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众人心里一沉,有一些人盯着颜虹雨的目光变得更加强烈了。 端木老祖冷笑几个呼吸之后,盯着颜虹雨,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意,“你动手吧,自裁还可以保你一个全尸。” “不然,你死无全尸。” 方晓忍不住了。 吕少卿不在这里,吕少卿不在这里,所有人都敢嚣张跋扈。 吕少卿希望她帮助颜虹雨,在这个时候,她必须要站出来。 方晓直面端木老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畏惧,“前辈,你不觉得你这样子过分吗?” 身为化神,却来这里欺负我们这些低级修士。 端木老祖闻言,又一次笑起来,“哈哈,过分?过分又怎么样?”biqubao.com 端木老祖看着方晓,宛如看着白痴一样。 这里没有人能制衡我,我现在不过分,要什么时候才过分? 方晓声音变大,似乎在告诉端木老祖,也似乎在提醒其他人,“吕公子虽然是离开了,但不代表他不会回来。” 此话一出,很多人脸色变了。 想着拿颜虹雨的脑袋去当投名状的想法也瞬间熄灭。 然而这话不但让端木老祖害怕,反而又笑起来,“是吗?他不回来还好,他赶回来,他就死定了。” 这样的的话让众多修士心里一沉,炼虚期都吓不住他? 面对着端木老祖,方晓顿时也感觉到无力。 实力弱小,说什么都没用。 她心里不甘,难道就这样了吗? 就在方晓为难之际,颜虹雨的手搭上她的肩膀,然后对她摇摇头道,“这事让我来处理。” 眼看颜虹雨要说话,端木老祖不耐烦了,“少在这里废话,再磨磨蹭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颜虹雨微微一笑,笑容变得自信起来,“端木前辈,等我说完最后一句话。” “哼,也行,”端木老祖现在是胜券在握,也不怕颜虹雨耍什么手段,他冷笑,“我看看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端木前辈,你有恃无恐,是觉得你已经稳操胜券了?” “哈哈哈,”端木老祖听完之后又笑了起来,今天他觉得自己是笑得最多了,但是没关系,开心嘛,开心就该笑起来,“没错,你们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化神了,谁能阻我?” 颜虹雨笑容消失,变得严肃起来,“要我说还有一位化神呢?” “什么?”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大变。 端木老祖也是脸色大变。 如果颜虹雨那边还隐藏着一位化神,他端木老祖的算盘要落空了。 端木老祖很干脆,二话不说,举起手来,就要对眼前的众人下手。 忽然,一个声音由远而近,“端木擎天,好久不见啊!” 接着,一道人影缓缓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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