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凯这边心生绝望,他已经记不得他逃了多久。 身心疲惫,身上的伤势不断的提醒他,他快支撑不住了。 比起身上的伤势,更让他感觉到痛苦的自己的心。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门派居然投降了。 这可是他从小长大的门派,是他的家。 投降都没告诉他一声,让他感觉到自己被抛弃。 他身为天宫门的大师兄,门派投降,他也被同学们质疑,敌视,甚至出手。 这一切都让他感觉到很累,内心无比的痛苦。 现在魔族全力在追杀他,人族也在追杀他,他不知道自己能够逃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支撑多久。 身后残暴气息,让他心生绝望。 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 他到了这一步,已经很难继续支撑下去了。 看到身后魔族越来越近,他心里发狠,打算就这样和魔族拼了。 临死之前,拉一个魔族垫背也好。 就在他想回头的时候,眼前出现了几道人影。 他心里一凉,前面如果是人族,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对方还朝着自己冲来,晁凯绝望了。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晁凯已经放弃逃跑了。 他转身,打算去和魔族拼了的时候,一道身影越过他。 晁凯愣住了。 接着,又是一道身影越过他,杀向魔族。 怎么回事? “晁凯?”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晁凯回头,看到了来人,“管大牛?” “你怎么在这里?”管大牛好奇的问,当然,他也是暗中做好戒备。 天宫门投降了,身为天宫门弟子的晁凯现在不知道是敌人还是朋友。 晁凯脸上露出苦涩之色,不过他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对管大牛道,“小心,魔族有两位化神。” 管大牛摆摆手,不以为然,“放心吧,没事。” 萧漪已经是化神境界了,尹琪也是元婴九层境界。 打不过,还有吕少卿在。 管大牛了解过吕少卿最喜欢的就是让师妹去打架,美名其曰锻炼。 有吕少卿在后面盯着,管大牛不认为会有什么问题。 “这.....” 晁凯看着杀向魔族的萧漪和尹琪。 他认出了萧漪,惊讶起来,“萧姑娘什么时候是化神了?” “不过,那位姑娘,恐怕不是对手。” 管大牛气定神闲,稳坐钓鱼台,还是那句话,“放心,没事。” 两个魔族化神实力也不算强,两个都是化神初期,二层境界和三层境界。 萧漪对上了三层境界的魔族化神,虽然境界低了点,但实力足以压着魔族打。 尹琪则麻烦点,尹琪只是元婴期,哪怕是后期九层境界,她也打不过化神。 十余个回合后,尹琪便被魔族化神压着打。 吐了几口血,身上也有了伤口。 晁凯见状,十分担心,“该死,那位姑娘不是对手,我去帮忙。” 晁凯想帮忙,然而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只是运转体内的灵力,便让他猛喷一口鲜血。 他脸色煞白,气息更加萎靡虚弱,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刚才能够一直逃跑,全靠着一口气提着,现在停了下来,那口气没了,想要再动已然不行了。 管大牛摇摇头,这人,怎么就不听呢? 他再次对晁凯道,“我说了,没事。” 这时候吕少卿也来到了他们身边,环抱着手。 管大牛指着吕少卿对愕然的晁凯道,“认识吗?” 能不认识吗? 名人啊。 早在二十多年前已经名动中州,没看过吕少卿画像的都不好意思说在中州混过。 吕少卿出现,晁凯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这么一放松,晁凯更是感觉到头晕,眼前发黑,随时想昏死过去。 吕少卿看了晁凯一眼,淡淡的道,“先疗伤吧。” 晁凯没有客气,直接盘坐下来疗伤。 管大牛看着远处,尹琪这会已经险象频生,对付化神,对于一位元婴而言还是太吃力了。 “该你出手了。” 管大牛提醒吕少卿,“赶紧吧,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吕少卿还是抱着手,酷酷的道,“我说过了啊,我不出手欺负他们。” “我的为人品格,不允许我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情。” 你妈身体健康! 管大牛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你的品格? 你有个鸡毛品格。 你是什么人,我特么还不清楚吗? 你平时怎么欺负我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欺负我的时候,脸红都不带一下,现在反而还装起逼来了? “你不出手,谁出手?难道你还寄托萧漪妹妹杀了对方去救人吗?” 管大牛皱眉,对此很不解,他望向萧漪那边。 萧漪那边虽然压着魔族打,但想要击杀对手去救尹琪还是做不到。 吕少卿摇头,嫌弃起来,“还是差了点,平时太懒了,什么破学院。” 管大牛看了看周围,除了吕少卿,也就他和晁凯。 难道要自己出手? 管大牛惊了。 这个混蛋要借刀杀人? 卑鄙啊,哼,打死我也不出手。 管大牛现在也只是元婴后期,还没有到九层境界,他出手,和杯水车薪没什么区别。 反而容易被魔族打死。 管大牛试探着问,“你该不会想着让我出手吧?” 吕少卿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依靠你这个怂货,我师妹连渣都没得剩。” 管大牛也不生气,不让自己出手就好,他不解,“你不出手,我不出手,还有谁?” 总不能靠着晁凯这个残血吧? 吕少卿对骑在大白身上的小黑道,“乖女儿,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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