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看得到璐的真面目,但吕少卿清晰感受得到璐的鄙视与轻蔑。 看着他的目光宛如看着傻子一样,略带着几分同情的语气,“像你这种人能修炼到这个境界也算难得了。” 隆健哈哈大笑,跟着一起鄙视,“没脑子的家伙,你以为你这点伎俩,我们看不穿?” 吕少卿一边和隆健打着,一边对璐发出挑衅,“三八,有种和我大战一场,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男人。” 三,三八? 璐先是一愣,随后气得浑身发抖。 该死的人族都是这么没礼貌吗? 和吕少卿对线,理智很容易被吞噬,璐愤怒的尖叫起来,“我要杀了你!” “冷静!”然而隆健却大喝一声,叫醒了她,“去阻止计言,当着他的面杀了计言,让他知道嘴贱的下场。” 吕少卿大喝,“你有种就别去,去了你会后悔。” “呵呵.....”冷静下来的璐不为所动,反而再次冷笑起来,“后悔?我倒要看看如何后悔。” 说完后,给了吕少卿一个轻蔑的目光,一步迈出,穿梭虚空,消失在吕少卿眼前。 “你妹啊!”吕少卿叹了口气,对隆健道,“先别打,我去收拾那个三八再回来收拾你如何?” 隆健差点想问你是白痴吗? 这么白痴的话也能得出来。 “你做梦!”隆健冷冷一笑,千血丝再次暴涨,不断蠕动的细丝,远远望去,如同一只可怕的怪物,遮天蔽日。 隆健用千血丝封锁周围,打算把吕少卿困死在这里,让他眼睁睁的看着璐去杀了计言。 面对隆健的攻击,吕少卿只是说了一句,“你没注意的蜘蛛丝少了许多吗?” 然后一步迈出,瞬间消失在这里。 此话一出,隆健心里一震。 当他仔细感受一番的时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该死!” 不仔细去感受一番还真不知道千血丝居然又少了一大截。 隆健疯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的本命法器,和他性命相连,密切相关,可以说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也不为过。 就算上面出现一点点的裂痕他都能第一时间感受得到。 而今次,他的千血丝在不知不觉中少了一大截。 甚至乎,如果不是吕少卿提醒,他还不知道。 吕少卿能从他眼皮底下离开也是因为他的千血丝缺了一部分的缘故,无法彻底封闭空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隆健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闹鬼了吗? 隆健心里隐隐发慌。 毕竟事情太诡异了,身为本命法器,不知不觉被少了一大截,不心慌都不行。 “你别跑,给我说清楚!” 隆健怒吼,转身朝着吕少卿追过去。 计言虽然跑到老远去渡劫,然而这点距离对于炼虚期而言,比散步的距离还短。 吕少卿来到这里,天空之上的劫雷已经酝酿,随时会落下。 计言气势惊人,仰天而立,一股锋芒的气息在他身上流动,宛如一把神剑,锋芒毕露,似乎要与天一战。 不过他身上的伤势,虚弱的气息,怎么也掩盖不住。 如此状态,简直可以说是差都不能再差。 璐第一个来到这里,没有急着出手,看到天空之上的劫云,冷笑不已。 对着紧随而至的吕少卿道,“你的师兄和你的脑子一样吗?” “没脑子,愚蠢至极。” 人族,果然是没脑子的种族,就应该被淘汰。 “喂喂,”吕少卿不乐意了,指着璐道,“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你这话一对半一对错。” 璐微微愕然,这是几个意思? 在璐愕然的目光中,吕少卿指着计言道,“你说他没脑子,愚蠢至极是对的,错的就是,我和他不一样,我比他聪明多了。” 自恋狂,自大的家伙。 璐在心里再次给吕少卿打上标签。 璐都懒得和吕少卿这种人说话,在寒星,要是被她遇到吕少卿这种人,连瞧都不瞧一眼。 敢冒犯她,碎尸万段,在灭了他身后的势力。 吕少卿手持长剑对着璐招招手,宛如地痞流氓般,流里流气,痞子气十足,“来,三八,我们去别的地方好好打一场,别在这里打扰我师兄,如何?” “你放心,”璐看着吕少卿轻佻的样子,心里强忍着冲上去将他打爆的冲动,“在合适的时候,我会出手,让计言粉身碎骨。” 干扰渡劫,不用做太多,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稍稍出手,干扰一下,足以让渡劫的人万劫不复。 “看我砍死你!”吕少卿似乎被激怒一样,挥舞着长剑杀向璐。 “吕少卿,你赔我千血丝!”隆健从远处轰杀而至,再次和吕少卿打起来。 隆健双目赤红,千血丝少了一大截,威力也随之减少,想要修补回来,千难万难,必须要耗费巨大的心血才行。 隆健现在只想咬死吕少卿,不断的对着吕少卿发起猛攻。 剧烈的灵力冲击,轰隆隆的爆炸声,又一次摧毁着周围。 当萧漪、简北的人赶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的的大地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无数山峰崩塌,地面陷落,树木、巨石化为齑粉。 众人赶紧离远一点,看着吕少卿被隆健缠住,而璐则静静的站在远处,虎视眈眈,看着计言准备渡劫。 众人的心忍不住再次一沉,这下麻烦大了。 璐摆明了要干扰计言渡劫,而有能力阻止的吕少卿却被隆健缠住。 计言陷入了绝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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