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一声哦,恍然大悟的语气,玩味的表情,让赢七七和麻然又一次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漪一双大眼睛瞪得贼大。 她一巴掌拍在小红身上,“可以啊,小红。” 小红却疑惑了,“什么?” 萧漪笑得更加开心了。 无论是人还是兽,在面对自己事情的时候,总会反应慢一步,后知后觉。 “好好努力!” 萧漪欣慰,再次用力拍拍小红,“加油。” 韶承呵呵的笑着,小辈的事情由小辈去解决吧,一个两个都由他们自己决定。 韶承这边呵呵的笑着,忽然察觉到二徒弟目光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 “干嘛?”韶承色厉内荏,喝道,“你想干嘛?” 吕少卿没有说话,继续用着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盯着韶承心里直发毛。 这个小混账。 他举起手掌,再次喝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再这样,我抽你。” “师父,你来到这里这么久,没有感觉到寂寞空虚冷?不来一段跨种族的爱情?” 韶承气死,当即冲过去狠狠的一脚踹过去。 “混账,有你这样说师父吗?” 吕少卿急忙跳起来,“没有就没有啊,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师父,你该不会是心虚吧?” “滚,再胡说八道,我打死你。” 韶承捂着脑袋,二十多年没犯的头疼似乎又开始了。 “好了,”旁边站着的计言开口,“说正事,少在这里浪费时间。” “是谁说浪费时间可耻?” 吕少卿鄙视,“活跃一下气氛,懂不懂?” 接下来韶承继续开口,说起来这些年经历。 韶承跟着柳赤来到了妖界,来到蜃谷这里修炼,进步的确神速。 加上天地的变化,韶承很快进入化神期,现在也已经是化神后期八层境界。 说到这里,韶承略有几分得意,二十多年的时间,等于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放在以前,没有个几百年是做不到。 得意的韶承开口询问起徒弟们的实力,“你们的实力如何?” 这么久没在他们身边指点,也不知道他们实力如何,应该也达到化神期,不然混账小子如何避开我的五指山。 身为师父没有落后太多,也不算丢人,唉当他们的师父,亚历山大。 吕少卿点头,“不错,不错,师父厉害,师父威武。” 就是不提自己的实力。 计言本想说几句师父,但想想自己得到了两次奇遇,他也是闭上嘴巴。 只有萧漪嘿嘿一笑,把两位师兄的老底翻出来,“师父,大师兄和二师兄已经是炼虚中期了。我嘛,差了点,才是化神后期七层境界。” 旁边的赢七七和麻然震惊不已。 她们听小红说过吕少卿的事迹,但小红离开的时候,吕少卿还是元婴期。 这么短的时间居然成为了炼虚期? “噗!” 韶承忽然间有吐血的冲动。 开玩笑吗? 自己是在做梦吧? 他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两位徒弟。 自己没记错的话,来到妖界这里才二十年,而不是两百年吧? 用混账徒弟的那句话,是吃了春药吗? 韶承忽然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挫败感。 自己千里迢迢跑来妖界,不惜冒险进入蜃谷历练,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避免自己落后于两个天才徒弟吗? 自己进入化神期,本以为已经了不起了,万万没想到,两个徒弟居然已经是炼虚期。 就连最小的徒弟也要追上他了。 这个世界,难道已经容乃不下老人家了? “师父,你这是什么样的表情?”吕少卿忽然开口,严肃的道,“我们进入炼虚期了,你不高兴?” 韶承点头,满脸唏嘘,“高兴啊,我当然高兴。” 高兴当然是高兴,也很欣慰,但挫败感也是有。 “但是你这表情似乎不满意?” 吕少卿直视韶承,“我们进步太慢了,被你嫌弃了?” “懂了,以后出去不敢说是你的徒弟,以免给你丢人。” 计言淡淡的道,“真令人失望。” 韶承急了,“谁,谁说的?” 李奶奶的,你们变得这么强,我面子倍有光,说话都大声三分。 吕少卿拍了拍自己的脸,对韶承,“那你还一副便秘的样子?你在伤感什么?菊花不保吗?” “你看,你连笑一下都没有,还说不是?” 韶承没办法了,只能够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你们进步这么快,我这个当师父的什么都没有做到。” 没有参与感,说心里不失落那是假的。 吕少卿闻言,嗤之以鼻,“师父,你不会那么贱吧?还是说你蠢?” 萧漪急得想要用手堵住吕少卿的嘴巴了。 师父的情绪不对,你还要火上加油。 韶承情绪更加低落,是啊,自己是真的蠢,修炼天赋也就一般般,和天才不沾边。 “你收的是徒弟,不是祖宗,用得着什么事都要你做吗?” “收到天才徒弟,随便教导一下,就是绝世高手,这不比吃饭拉屎都要你伺候的蠢货徒弟舒服?” 计言也开口附和,“如果是蠢货,不配修炼。” “对,当初如果不是师父收你入门,你这个蠢货一辈子都没人要。” “赶紧给师父磕头表示感谢。” 计言斜着眼睛,面无表情望着他,“如果不是师父要你,你早就被人打死了。” “磕头,也是你磕。” “师父,是时候证明你的价值了,收拾他,没点大师兄的样子。” “收拾你才对,你敢躲,我就出手。” “来啊,怕你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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