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跟导演的交谈,周林了解到分镜脚本的作用。 用赵乐平的话来说,拿着他绘制的分镜草稿,牵只狗过来当导演,都能将电影拍完,质量还不会太差。 而且电影拍完后,凭着这个脚本,后期剪辑也会变得非常简单,根本不用费脑子,照着脚本剪就行了。 听了他的吹嘘,让周林有些心动。 要不是这家伙说狗都可以拍,差点没忍住现在就体验一把导演的工作,试着拍两个镜头。 这个胡子男,情商真特么低! “周爷,有没有兴趣自己当导演拍一部电影?”张森的情商可比导演高多了,听到他俩的谈话,便及时给出建议。 如果这位爷想玩票拍电影,自己可以给他当制片啊! “呵呵呵,我就算了,没时间。” 周林遗憾的摇摇头,又不太甘心的说道:“其实我画画还可以,可惜不会画这种分镜头!” “没有分镜头也可以。” 张森从他语气中听出一丝希望,于是再度劝解,“好多大导演都不搞这个,全凭着现场的灵感来拍,那样出来的东西更有激情。”biqubao.com 赵乐平听到后不太高兴,看了他一眼说道:“人家大导演拍片根本不考虑预算,每个镜头都要翻来覆去折腾演员和摄像老半天,有时候没灵感就让几百人干等着,那耽误一天,浪费的可都是投资人的钱。” 张森被抢白也不以为意,反倒替周林吹嘘:“周爷可是大投资人,自己投资拍电影还会在乎浪费钱么?” “在乎!我在乎!” 周林赶紧辩解,“我投电影可不是为了玩儿,就是要赚钱的,所以什么时候都不能浪费,赔钱的电影我不拍。” 马屁拍到马蹄上,张森脸色一红,随即改口,“那不如到时请赵导画出分镜头,周爷您来拍。” 赵乐平顿时不乐意了,好嘛,你小子拍马屁,结果拿我当礼物。 老子再不济也是个导演啊! 让我画分镜,却给别人拍,那导演算谁的,给不给钱?给钱也不能干啊,我不要面子的,丢不起那人! 大胡子眼睛一翻,就不再跟这俩人扯淡,专心拍他的戏,让他俩自己玩儿吧,反正想让老子给你做幕后,做梦! 周林倒是被张森的提议说动了心。 当演员他没什么兴趣,可要是当一回牛逼哄哄逮谁骂谁逮谁睡谁的导演……似乎挺好玩。 眼瞅着赵乐平阴着脸拍戏,不再接话茬,周林看出这家伙肯定不愿意做这种为人做嫁衣的事情。 于是不再多说,只是坐在一旁细心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开始默默学习如何做一个导演。 过没多久,他便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上一个镜头拍完后,几个演员更换了身上的服装,化妆老师也给他们重新化了妆,一个个画的鼻青脸肿,好像刚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然后仍是在院子里拍摄,几个演员的表演和情绪与刚才的状态更是迥然不同。 于是询问原因。 张森解释这是拍摄不同时间段的剧情,所以演员的化妆和服饰也要跟着前后的故事进展进行变化。 否则上一个镜头还是穿着短袖,下一个镜头变成背心,那就闹笑话了。 没想到拍个电影还这么麻烦。 干嘛不让所有演员从头到尾只穿一套衣服,那样就不怕穿帮了吧。 要让我来拍的话,哼哼,干脆不让演员穿衣服。 咦,那岂不就成了岛国片? 对呀,我干脆去岛国当导演算了,什么服化道,什么分镜头,统统不要,一镜到底,一群男女演员加一张大床就特么够了! 好在张森又解释这些事情有场记操心,不然周林真的就放弃当导演的想法了。 好容易小院儿里的镜头全部拍完,剧组更换场地,挪到外面的窄街拍摄。 副导演拿着对讲机一吆喝,不远处一栋三层的房子里呼啦涌出一群人,都是剧组的剧务或者群演,帮着把设备道具都搬出来,很快便做好了拍摄前的准备工作。 张森对此很得意,说大部分演职人员住在这里,对于拍摄方便了很多。 而且没事的时候,大家还可以就近休息,不用都在片场干等着,比在其他剧组舒服多了。 周林很喜欢他这幅无耻的样子。 只要能替自己省钱,就是一个好同志。 接下来的镜头,范剑和杨思雨就有机会上场了,他们扮演路人的角色,但是没有正脸,背对着镜头。 男主嗷嗷叫着从他们身边跑过去,街道狭窄,他们往旁边躲闪,范剑还是被男主蹭了一下。 到这里导演给他加了一句台词:“卧槽!赶着投胎呢!” 范剑非常顺利的完成了,一条过! 导演喊“咔”之后,张森率先鼓起掌,猛夸范剑的演技好,一群工作人员也稀稀拉拉的鼓掌配合。 范剑兴奋的脸都红了,跑到周林旁边说道:“我发现我真是个表演的天才!你说我会红不?” “会!加油吧骚年!”周林道。 范剑嘿嘿笑了起来,道:“你这家伙藏的太深了,听他们说了我才知道这是你投资的电影,干嘛早不说,让我做主演呗,我零片酬出演!” “你当主演我不得赔死,别说不要片酬了,倒贴钱我都不干!”周林笑道。 “别瞧不起人,看我刚才演的多好,‘卧槽,赶着投胎呢!’瞧瞧咱的台词功底,哪儿找去!”范剑此刻的信心已经爆棚。 这时候张森看了看表,说道:“周爷,快晌午了,我定了本地最好的餐馆,咱们待会儿就过去吧。” 周林用眼神询问范剑的意见。 范剑犹豫了一下,问道:“待会儿还有我的戏没?” 张森苦笑道:“群演肯定有镜头,不过拍不拍无所谓,下午和明天都给你们安排了角色。” 范剑想了想,认真的说道:“那你们去吧,我们就不去了,作为一名德艺双馨的演员,我不能离开片场。” 得,这家伙还上瘾了。 周林无奈的对张森道:“算了,中午就在这儿吃盒饭吧,晚上咱们再好好吃一顿。” 张森虽然有点遗憾,但还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道:“菜我都提前点好了,恐怕取消不了,这样吧,我去打包带回来,咱们就在片场吃。” “行,对了,晚上给范剑他俩安排个大床房,要是杨思雨问起来,就说房间都住满了。”周林忽然小声说道。 张森看看范剑,又看看不远处围观拍戏的杨思雨,脸上一副我懂得表情,点头道:“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等他离开去安排人取餐,范剑这才红着脸用力在周林胳膊上锤了一下,小声道:“真够意思,你就是我亲哥。” “叫爸爸!” “爸爸!” “呸,真无耻!叫得这么顺口,想继承我的花呗?” “不,我想继承你的妞!” “我马上告诉杨思雨!” “爸爸饶命!” 接下来又拍了两组镜头,范剑和杨思雨轮番在其中同其他群演一起扮演了路人角色。 周林始终坐在导演旁边观察学习。 周小小那三个姑娘躲在房车里不知道聊什么,一直没露面。 中午剧组的午餐也算丰富。 除了外面定的盒饭之外,还有剧务利用民房中的厨具,给大伙儿炖了大锅菜。 此外张森在餐馆预订的豪华午餐,也都用饭盒装了打包送过来。 趁着吃饭前的空挡,周林还让人去车上把那些零食都搬了过来,由禾小萌和其助理分发给剧组成员。 令她收获一片感谢和称赞。 中午剧组吃饭比较分散,大部分住在民房的剧组人员领了饭后,就直接回到住到地方,趁着中午短暂的时间多休息一会儿。 演员们多聚集在一间民居的客厅里,边吃边聊。 小小她们三个,则在房车里吃午餐。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房车的好处了,虽然空间不大,但至少干净卫生,车上有床有卫生间,干什么都方便,私密性也不错。 周林则是同张森赵乐平等人凑在一起吃东西。 原本要叫着范剑杨思雨一起,结果范剑却非要拉着杨思雨去跟刚才一同出境的几个群演吃饭,还美其名曰跟他们讨论一下演技。 这家伙,你要聊演技,去跟那几个演员聊啊!他们才是专业的好不好。 吃饭的时候,周林便将上午偷学时一些不明白的地方,虚心向赵乐平请教。 大胡子导演倒是没有藏私,问什么就说什么。 虽然他到现在为止并没有正经导过几个片子,但好歹是导演系的科班出身,学历还挺高的,理论知识很丰富,解答周林的疑惑没一点问题。 张森听他俩交流,心里确定周爷应该对做导演感兴趣。 便又鼓动他自己投资自己导演一部片子,至于设计分镜头的事情,若是赵乐平不愿意,他来负责找人完成,保证没问题。 有了他的保证,周林确实动心了,嘴上还推脱道:“唉!我真是没时间呀,不过马上快放暑假了,不知道两个月能不能拍完一部电影?” 有门啊! 张森的眼睛亮了起来,“能啊!当然可以,咱现在这片子按计划一个月就能拍完,如果您做导演,只是完成镜头拍摄的话,两个月足够了,大不了后期请人来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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