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它为什么停手!”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蓝意忽然开口说道:“那是因为它也想看热闹!” “秦阳,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现在看到两头老鼠打架,你不会停下来看看热闹吗?” 蓝意眼神依旧平静,听得他说道:“你现在做的事,就是让亲者痛仇者快,想必那头畜生,很愿意看到我们自相残杀吧?” 这样的话语,又让葛正秋等人将信将疑起来,因为好像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那头硕鼠应该只是怕秦阳而已,现在秦阳不去对付它,而是对付起了自己人,它也就暂时没了危险,能休息一下是一下了。 而诚如蓝意所说,在这样的时候起内讧,只会让那头畜生看了笑话,得不偿失。 “秦阳,要不还是先收拾了那畜生再说吧。” 葛正秋斟酌着说了一句,就算现在他更愿意相信秦阳,对蓝意的怀疑还没有达到必须现在就得动手的程度。 当务之急,是先对付硕鼠。 至不济也要先将其赶走,让这畜生不能再伤害孩子们,否则就真的亲者痛仇者快了。 你秦阳这么好的身手,不去对付硕鼠,却抓住自己人不放,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这其实也算是人之常情,在葛正秋福伯他们的眼中,蓝意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孩子。 还在读高中的孩子,能有什么威胁? 真正有威胁的是那头大老鼠,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变异老鼠,谁知道这畜生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啧啧,蓝意,不得不说你这演技真是不错,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秦阳头也不回,就只是这么盯着蓝意感慨出声,也让蓝意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戏谑的情绪。 这个时候的蓝意索性不再说话了,他认定了秦阳不敢对他下杀手,那么他的底细就不会败露,局势依旧掌控在他的手中。 “你肯定觉得我不敢杀你吧?” 然而秦阳却好像知道蓝意在想什么一样,当他这话出口后,蓝意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给他来个个默认。 杀人是重罪,这个世界上人人皆知。 更何况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蓝意就不相信秦阳真敢杀自己。 对方这样说,只不过是在吓唬自己而已,真以为老子是吓大的不成? “呵呵,看来你是忘记刚才院长说过的那些话了。” 秦阳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说话的同时,另外一只手赫然是伸进了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愈发褶皱的纸来。 不知道是不是秦阳运气好,刚才在跟硕鼠大战的时候,他全身上下都被鼠爪划开了许多口子,却没有破坏到这张检查报告。 “看看这个吧!” 秦阳右手依旧抓着蓝意的咽喉,左手已经是将那张检查报告抖将开来,凑到了蓝意的面前。 “肝癌……晚期?!” 借着昏暗的灯尖,蓝意还是看清楚了那张报告上的字迹,几个关键词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这个时候的蓝意,有点像是当时在道尔西餐厅时,第一次看到这张检查报告时的罗麒,眼睛都瞪得滚圆。 “现在,你还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秦阳脸上笑容不减,一边收起那张报告,一边右手用力,让得蓝意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急促起来。 秦阳给对方看报告的意思是,自己反正没有几天好活了,天不怕地不怕。 你蓝意要是也不怕死,那就继续死扛到底。 “呼……呼……呼……” 仅仅几秒钟之后,蓝意的一张脸就胀得通红。 哪怕是离得有些远,葛正秋他们也都能听到那急促的喘息声。 随着秦阳右手五指越来越用力,蓝意的脸色都开始渐渐变紫,眼珠突出,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窒息而死。 “秦阳……” 福伯有些不忍,只是他刚刚说了两个字就脸现无奈,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的秦阳,是不可能听自己劝的。 所有人都知道秦阳是肝癌晚期,他铁了心要拉蓝意同归于尽,这个时候谁劝都没用。 “蓝意,再这样下去,你就要死了。” 秦阳面无表情,声音很是平静,就仿佛在说一件极为正常不过的事情,让得听到这话的人都是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吱……” 不远处的硕鼠尖叫了一声,似乎有些蠢蠢欲动,但在下一刻却又停下了动作,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指示。 只是这样的一幕,让得葛正秋等人都是若有所思。 他们都能看得出来硕鼠好像很着急,而这就是两个人类的争斗,它一个畜生为什么会着急呢? 很明显刚才秦阳的有些话说到了点子上,如果说这硕鼠跟蓝意没有任何关系的话,它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表现。 噗! 就在旁观众人刚刚将目光转到硕鼠身上的时候,他们耳中突然听到一道轻响声,赶紧又将视线转了回来。 这一看之下,只见刚才奄奄一息的蓝意突然双手上抬,将秦阳捏住他脖子的右手架了出去。 砰! 紧接着蓝意飞起一脚,刚好踹在秦阳的小腹上,直接将秦阳踹得飞出了几米远,在地上打了个滚。 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哪怕是一直有所防备的秦阳都有些措手不及,感觉小腹一阵剧痛。 又或者是秦阳低估了蓝意的力量,在他眼中这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最多也就跟罗麒那些富二代相差不多吧。 没想到蓝意这一朝出手,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那双手一架就已经让秦阳猝不及防了,那一脚更是神出鬼没。 甚至在秦阳的感应之中,这个蓝意的力量,好像比那畜生硕鼠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秦阳自己是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力量一天比一天大,十公斤重的哑铃连续举个几十个不在话下。 但这蓝意又是怎么回事? 对方的力量超乎了秦阳的想像,这让他更加肯定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事,跟蓝意脱不了干系了。 当秦阳强忍小腹剧痛,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蓝意的目光投射过来,充斥着一抹不屑和冷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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