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童孤儿院,大门西侧。 一道黑影轻手轻脚地跃上墙头,却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太大的动静,其四下张望,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如果秦阳在这里的话,就会第一时间认出这确实就是蓝意。 那位老爷就给了蓝意十天的时间,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找到五十个孩子并带回去,他最终还是将目标选定了青童孤儿院。 毕竟对于这个地方,蓝意生活了十多年,也最为熟悉。 他之前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那个叫江哥的高手,有没有离开? 如果那位一直都在,那蓝意知道自己将没有半点的机会,他接上手筋的手,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因此接好手筋的第二天,蓝意就暗中潜伏到了青童孤儿院的周围,观察着孤儿院内的动静。 而且一到晚上,蓝意还会在孤儿院的各个围墙上近距离观察,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落荒而逃。 让蓝意有些欣慰的是,近十日的时间,他一次都没有看到那个高手,甚至连秦阳的身影也很少看到。 这让他有九成把握确定那个高手已经离开,而秦阳应该是受伤不轻,大多数时间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养伤呢。 明天就是老爷给出的最后期限了,到了这个时候,蓝意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更不可能改变自己的目标去其他孤儿院。 因此哪怕有一丝丝可能那个高手在等着他,他也只能铤而走险。 死在敌人手里,总比在老爷和夫人的手里受尽折磨要好吧? 嗖!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忽然从孤儿院里窜了出来,而且径直窜到了这边的院墙之上。 仔细看去,那赫然又是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 比之前死在江沪手中的那只小耳稍微小一点,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 “小绿,情况怎么样?” 不得不说蓝意做事还是相当谨慎的,显然他是派了这只叫小绿的老鼠进入孤儿院打探情况,现在是做决定的时候了。 “吱吱……” 绿老鼠直立起身,口中发出叫声的同时,还伸出两只前爪比划了几下,让得蓝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尤其是闻到小绿身上那还有些未曾消散的特殊气息时,蓝意就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计划八九不离十了。 蓝意不再拖泥带水,见得他转过身朝着某处招了招手,一辆盖着绿蓬的大车便是驶到了孤儿院的大门口。 毕竟这一次蓝意要一次性掳走五十个孩子,如果没有大车这种交通工具,他也无能为力。 嗖! 做完这一切之后,蓝意直接从院墙之上跳了下来,径直朝着孩子们的集体宿舍走去,看起来有些意气风发。 夜风之中,蓝意衣袂飘飘,旁边跟着一只绿色的大老鼠,他觉得今晚的计划,绝对是万无一失。 “嗯?” 然而就在蓝意刚刚走到集体宿舍的大门口前不远时,却是看到两边宿舍的大门前,竟然都站了几道身影。 “院长?福伯?” 蓝意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尤其是看到两道年纪有些大的身影时,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不管怎么说,蓝意也是在这孤儿院内长大的,要说半点没有感情,那绝对不可能。 只是有些埋藏在心底的心性,被某种特殊的能力,或者说某些人的威胁给强行压下去了。 “小绿?” 心中那些复杂只是一闪而逝,下一刻蓝意就已经对旁边的大老鼠怒目而视。 按照蓝意的计划,先由小绿去给孤儿院所有人散放迷香,等所有人都昏迷之后,他再来做事也就事半功倍了。 可是现在,葛正秋和福伯这些人竟然都站在集体宿舍的大门口,就好像知道他要来似的。 这无疑有些出乎了蓝意的预料,也让他对小绿很不满。 这畜生办事,就是不靠谱。 “蓝意,你竟然还有脸回来?” 而在这边蓝意心生愤怒的同时,那边的葛正秋已经是直接喝骂出声,同时心中无尽感激秦阳。 正是因为秦阳的提醒,他们这段时间都没有睡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一直在保护着孩子们。 没想到这个蓝意竟然真的来了,而且又带了一只大老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狼子野心。 “呵呵,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不能回来?” 蓝意已经摆正了自己的心态,甚至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噙着一抹嘲讽之意。 既然已经不能神不知鬼不觉掳走那些孩子,那就用绝对的实力来办成这件事吧。 反正经过那天的事情后,他已经跟青童孤儿院彻底决裂了。 “葛院长,福伯,念在你们照顾了我多年的份上,只要你们让开,我保证只要那些孩子,不伤害你们的性命如何?” 蓝意感觉自己是在给葛正秋等人机会,而且他说话的同时还四下打量,生怕从什么地方冒出一个江哥来。 而直到现在,那个叫江哥的高手都没有现身,这让蓝意百分百肯定对方不在青童孤儿院了。 “哦,对了,还有那个秦阳,他不是在院里吗?怎么没看到他呢?” 蓝意忽然想起了上一次计划的失败,他对秦阳无疑是恨之入骨,自然也是不会放过对方的。 “秦阳……” 听蓝意提到这个名字,葛正秋等人的目光都朝着某个方向望了一眼,正是单人宿舍的方向。 他们都知道蓝意的战斗力,再加上一只大老鼠的话,恐怕孤儿院无人能敌,唯一的希望就是秦阳了。 可现在秦阳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让葛正秋他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秦阳能出现在这里,他好像也不是蓝意的对手吧? 此刻的局势,看起来对孤儿院极为不利。 别看他们这边人多,可是面对那一人一鼠,却感受到了无穷的压力。 “小绿,这里交给我,你去杀了秦阳!” 四下打量了一下没有看到秦阳的身影时,蓝意决定双管其下,让得那硕鼠小绿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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