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顾我?” 陈执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他诧异地看着秦阳,说道:“秦阳,我可是去年警校的格斗冠军,更何况……” 说话的同时,陈执还拍了拍腰间的枪套,他知道秦阳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事实上陈执也没有说谎,在警校的时候,他各科成绩都是全优,以第一名的成绩从警校毕业,分配到了楚江市警务署的刑警支队。 来到楚江市警务署之后,陈执依旧是佼佼者。 他枪法之准,就算是一些老刑警也未必比不得过他。 再加上陈执年轻,所谓拳怕少壮,那些经验丰富的老警员,在跟他单挑的时候,几乎都是输多赢少。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阳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言下之意似乎是在说他陈执是个累赘,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陈执不屑的看着秦阳,看着这个全身上下没有几两肉的年轻人,心想到时候你不要我来照顾就烧高香了。 “我说你到底走不走?” 见得秦阳还站在自己面前没上车,陈执没好气地催促了一句,让得秦阳终于有些无奈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先说好啊,要是真遇到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听我的,绝不可擅自作主。” 秦阳绑好安全带,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提醒陈执一声,而在他说话的同时,后者已经是启动了吉普车。 “知道了知道了。” 陈执有些不耐烦,然后开口问道:“往哪里走?” “这边!” 秦阳鼻翼一动,随手指了一个方向,然后陈执便是一踩油门,吉普车箭一般地窜了出去。 “岔路口的时候慢一点。” 秦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然后侧眼看到陈执的脸色,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够严肃。 “陈执,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接下来的事情,你必须得听我的命令,否则我会告诉范警官,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看来秦阳也知道自己这些古古怪怪的办案方式,应该都入不得这位警校高材生的法眼,因此他只能搬出了范田。 “我说秦先生,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不搞打小报告这一套?” 陈执有些无奈,这怎么还把师父给扯出来了呢? 而他虽然说着这种无奈的话,显然是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我这是为了你好,既然你跟着我,那我就得对你的安全负责。” 秦阳苦口婆心,然后抬了抬手,喝道:“右转。” 陈执听得老大不耐烦,却也没有故意不听秦阳的指挥,随着不断的拐弯进岔路,路边的景象也渐渐有了变化。 “秦阳,这可是咱们楚江市的市中心,你觉得那些人贩子会把孩子们藏在这里?” 看着四周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还有边上人行道上拥挤的人群,趁着等红绿灯的当口,陈执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陈执的口气之中有着一抹嘲讽,因为他就是楚江人,知道这是楚江市最热闹的市中区街区。 这秦阳先前在孤儿院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好像胸有成竹,没想到竟然带着他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按陈执的想法,那些掳走孩子们的家伙,肯定会躲到一个偏远的地方,第一个前提就是避免和更多的人接触。 可是现在你看看,也就几秒钟的时间,身后的车辆就排起了长队,过人行道的行人几乎都是见缝插针。 要是那些人贩子能把孩子们藏在这个地方,陈执都敢把脑袋拧下来给秦阳当球踢。 “呵呵,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那些家伙看来没少看兵法呢。” 秦阳不知道是不是说玩笑话,让得陈执撇了撇嘴。 这是现实,又不是在拍电影,真当那些人贩子是傻的吗? “前面,右转,进入车库。” 刚刚走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秦阳鼻头忽然一动,然后连忙开口出声,让得已经开过路口的陈执将刹车踩到了底。 滋…… 后边传来一道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就有人大骂出声道:“会不会开车啊!” 看来是陈执突然踩下急刹,后边的车差点撞上来,这要是造成追尾的话,可就是后车的全责了。 “不早点说?” 陈执自知理亏,所以没有理会后车车主的大骂,说话的同时已经是打起了右转向灯。 好在他们并没有超出这个岔口的范围,要不然这是单行道,真要倒车的话,陈执的驾照分恐怕就得大残了。 “秦阳,咱们进麒麟大厦的地下车库干什么?” 不得不说陈执对于楚江市还是相当熟悉的,尤其是他们进的这幢大楼,几乎算是楚江市中心的地标性建筑了。 麒麟集团是一家大型上市公司,总部就设在楚江市,也是楚江市乃至整个江南省的明星企业。 “麒麟大厦?这就是麒麟集团吗?” 秦阳愣了一下,其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被自己扎穿过手背的富二代,好像那位正是麒麟集团老总的小儿子吧? “不会吧,你连麒麟大厦都不知道?” 陈执古怪地看了秦阳一眼,心想这家伙这二十五岁是白活了吗? 可惜以前的秦阳只知道埋头工作,一个月有三十天都在加班,哪里会有这些娱乐活动,不知道麒麟大厦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秦阳,我提醒你一下,麒麟集团是我们楚江市的支柱企业,你可不要乱来。” 下一刻陈执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什么,这都开入麒麟大厦的地下车库了,难不成秦阳是来找某人的麻烦? 要知道当时在道尔西餐厅的时候,陈执是跟着师父范田一起去的,只是没说过什么话而已。 因此他清楚地知道秦阳跟那位罗二少的恩怨,这家伙不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公报私仇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陈执就真的要鄙视一下秦阳了。 那天明明是罗麒更加凄惨,最后你秦阳毫发无损地被一个男人带走了,怎么到现在你还不依不饶了呢?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么小器的人吗?” 秦阳古怪地看了陈执一眼,似乎猜到对方在想什么,因此接口解释了一句,紧接着说道:“左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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