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象境终究是初象境,想跟筑境强者比底蕴,简直异想天开!” 越打越得心应手的郑其行,总算是找到了一丝优越感,忍不住嘲讽出声。 因为这一刻秦阳已经被郑其行渐渐压制,此消彼长之下,郑其行相信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自己。 “看枪!” 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再次发出一道大喝之声,紧接着他又一次举起了自己右手上的短枪。 几乎是下意识的念头,郑其行身形微微一扭,躲过了秦阳手中枪口的方向,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又变得阴沉无比。 啪嗒! 只听得一道熟悉的轻响之声传出,这明显又是空枪发出的声音,扳机撞中了空气,却没有子弹射出。 直到这一刻,郑其行才记起秦阳的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那么他先前那个下意识躲避的动作就有些可笑了。 明明刚才已经被骗过一次了,现在又被骗了第二次,郑其行觉得自己堂堂筑境中期高手,连续被骗简直是生平奇耻大辱。 “看枪!” 啪嗒! “看枪” 啪嗒! …… 接下来无论秦阳说什么话,郑其行都没有再理会。 在他看来,这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果然不出郑其行所料,接下来的三次,秦阳依旧只是空扣扳机,并没有任何一颗子弹射出,这让他信心十足。 “看枪!” 而当秦阳不知第几次喊出这两个字时,郑其行的脸上已经满是冷笑,甚至抓住机会一脚朝着秦阳的胸口踹去。 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从秦阳手中的枪口之上,竟然冒出了一股黑烟,紧接着一道大响声便是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怎么?” 这一下包括牢房内的陈执都惊呆了,更不要说一直盼望着郑其行获胜的云媚和钟汉二人了。 这明明前面五枪都是空扣扳机,也就是说秦阳刚才那把短枪里,一共就只有五颗子弹。 可现在又是为什么? 怎么秦阳在射出五颗子弹,又空扣了五次扳机之后,又射出了一颗子弹呢? “不好!” 郑其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得大吃一惊,他忽然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袭来。 这是真的一个不慎,就要被那颗子弹射穿心脏的结果。 这是郑其行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的结果。 到了这个时候,郑其行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颗子弹是怎么射出来的了。 他知道自己再不做什么动作,必然会把性命留在这里。 一个筑境中期而已,还达不到用肉身挡子弹的程度。 可是如此近距离的子弹,哪怕郑其行的御风术可以加持他的速度,他再想要全身而退,明显是不可能的了。 更何况刚才郑其行被秦阳骗了几次,后面对方的几次大喊,他几乎都没有防备,自然也包括这一次。 这明显又是秦阳的一次算计,不得不说效果极其不错。 他的枪口,几乎离郑其行的胸口只有半米的距离。 不得不说郑其行的反应和速度都分属一流,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整个身体,朝着右侧横移了几厘米。 就是这几厘米,让郑其行觉得自己虽然避不过那颗子弹,却能让子弹射不中自己的心脏要害,或许还能保得一命。 噗! 一道轻响声发出,秦阳射出的子弹终于命中郑其行左胸,模糊的视线之下,所有人都觉得他可能要凶多吉少了。 或许也只有郑其行自己才知道,由于自己横移的那两三厘米,可以让那颗子弹擦着自己的心脏要害穿过,不致伤及自己的性命。 “小杂种,你给我死!” 而就在这个时候,郑其行强忍着被子弹射中的剧痛,那一只右脚的脚掌,同样狠狠地踹在了秦阳的胸口。 砰! 一道大响声传出,秦阳的整个身体在这股大力之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噗嗤!” 哐当!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秦阳口中狂喷出来,然后他的后背就狠狠撞在了牢房的铁门之上,再次发出一道大响之声。 “秦先生!” 耳中听到大响声,看着秦阳的后背从牢门滑下去的陈执,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声音之中充满了悲切和担心。 外边的毕玄脸色也极其复杂,心想郑其行不会跟秦阳同归于尽了吧?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个时候身受重伤,似乎连动一根小指头都极费力气的秦阳,目光却是死死盯着郑其行的胸口。 “哈哈,小杂种,想要我郑其行的命,你还嫩了点。” 郑其行直接大笑出声,因为他已经能感觉到那颗子弹马上就要越过自己的心脏,从自己的后背穿出。 然而…… 就在下一刻,郑其行的大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的惊恐。 他满脸不敢置信地低下头来,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在郑其行的胸口有一个血洞,正是被子弹射穿的伤口,可他之前的感应,那颗子弹应该是碰不到自己心脏的。 可是此时此刻,在郑其行的感应之下,那颗眼看就要擦着心脏而过的子弹,竟然突然之间又横移了两厘米,刚好擦破了他的心脏要害。 人身心脏是最重要的器官,哪怕只是擦伤一点也是致命的,更不要说被高速飞行的子弹擦出一条血槽了。 在郑其行的感应之中,那颗子弹在关键时刻横移了两厘米。 就是这一点距离,将他之前好不容易抢出来的活命之机彻底粉碎了。m.biqubao.com “噗嗤!” 就在这个时候,从铁门中滑落的秦阳,再次狂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他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仿佛随时都可能昏过去。 “是……是……是精神念力!” 直至看到秦阳第一次吐血,郑其行才终于明白了一些什么,而这个时候那颗子弹也终于从他的后背穿了出来。 很明显秦阳刚才也发现了郑其行横移的身形,他知道自己那颗出其不意的子弹,未必能要了这个筑境中期高手的性命。 因此秦阳就算明知道自己再次强行施展精神念力,会让自己遭受极其严重的反噬,但他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 现在江沪他们还没有赶到,如果不能彻底击杀这个筑境,以秦阳刚才身受重伤的状态,根本就不会是那个郑其行的一合之敌。 到了那个时候,难道要靠一个根本靠不住的毕玄来保护自己吗? 经过大起大落之后,秦阳心性早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不会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手中,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上才是最保险的。 因此秦阳根本就没有过多去想什么后遗症,他知道只有将郑其行彻底击杀,才有化解自己的危险,才能解救后边那些可怜的孩子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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