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听得洪青山的问话,陈执有些犹豫,下意识看了看对方身边的一男一女,然后又看了一眼秦阳几人。 “我来说吧!” 秦阳目光朝着养老院内里某处看了一眼,正色说道:“洪院长,我们怀疑东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就藏匿在你们养老院内,所以我们要搜查一下,还请洪院长行个方便。” 秦阳口气虽然客气,却蕴含着一抹不容置疑,让得听到这些话的洪青山几人都是脸色大变。 “开什么玩笑,失踪的那些孩子,怎么可能在我们养老院?” 旁边的那个中年男人直接高声接口,还对刚才说话的秦阳怒目而视。 “就是,这位先生,咱们夕阳红养老院可是江南省十佳养老院,怎么可能做那种藏污纳垢的事情?” 那个年纪轻一点的女孩脸色也胀得通红,她看起来是刚刚到这个夕阳红养老院来实习的实习生,自然不容外人污蔑自己心中神圣的单位。 “陈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里可是养老院啊!” 洪青山也终于回过神来,他没有去管说话的秦阳,而是就这么盯着陈执,显然更相信这位如今的警队新星。 “凶徒有没有藏在这里,搜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常缨等得老大不耐烦,口气自然也不怎么好。 只是这不客气的话,让得年轻的一男一女都是脸现愤怒之色。 “你们有正规的搜查文件吗?有警务署的搜查令吗?” 中年男人环视一圈,态度异常强硬,听得他说道:“咱们夕阳红养老院,可不是什么人说搜就能搜的。” “祝焦!” 眼见双方就要说僵,老院长洪青山不由沉喝了一声,总算是让那祝焦住了嘴,但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而见得一男一女气呼呼的脸色,陈执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因为他身上确实没有正式的搜查文件。 这一次陈执其实只是给秦阳送东和孤儿院孩子们的衣物用品的,更不知道会查到夕阳红养老院的头上,怎么可能提前准备搜查令呢? 可又因为他对秦阳百分百的信任,这才第一时间过来,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新问题。 之前去麒麟大厦夏地底防空洞的时候,阻拦的都是恶人,可以一言不合就动手。 可是现在,对方却是在跟他们讲道理,总不能再用武力去为难一个花甲之上的老人吧? “洪院长,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不会轻易打扰养老院里的其他老人,事后我再把正式文件补办给你怎么样?” 陈执沉吟片刻,只能是好言好语,但是这样的话,却只是引来那祝焦的一脸冷笑。 “这么说,是没有正式的搜查文件了?” 也不知道这个祝焦是不是从开始就看不惯陈执,这个时候再次出声,旁边的那个女孩子也有些欲言又止。 “洪院长,你应该不认识那些掳走孤儿院孩子们的凶徒吧?” 就在陈执有些为难的时候,秦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样的一句问话,让得洪青山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满面怒色。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洪青山被秦阳这一句问话气得不轻,甚至抬起手来指着对方说道:“我……我怎么可能跟那些丧心病狂的凶徒有关系?” 这一次就连王天野他们都有觉得秦阳有些过了,这一看就是个兢兢业业的老院长,这样的指责可承担不起。 “既然没有关系,那为何要一再拦着我们搜查呢?” 秦阳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污蔑洪青山,那只是一个切入点而已,听得这话,洪青山不由陷入了沉默。 “洪院长,不是我们有意要来打扰你们养老院的,实在是凶徒很可能将孩子们藏在养老院某处,多耽搁一刻,孩子们就多一分危险。” 秦阳苦口婆心,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软硬兼施,让得洪青山的脸色变幻不定。 “还有,陈警官是救出北山孤儿院孩子们的大功臣,你不会连他的话都不相信吧?” 秦阳知道自己没有太多说服力,但现在的陈执却不一样,恐怕楚江市千万市民,最信任的人就是陈执了吧? “院长,别被他们带沟里去了,拿不出正式的文件,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他们干什么?” 旁边的祝焦接口出声,让得秦阳终于将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眼眸深处有着精光闪烁。 “这位先生,你一再阻挠我们搜查养老院,不会是跟那些凶徒一伙的吧?” 秦阳没有半点客气,他一直在观察这个叫祝焦的家伙,似乎每每洪青山要做出决定的时候,对方都会开口打断。 “你……你血口喷人!” 祝焦这一怒真是非同小可,听得他高声道:“现在的警务署,都是这么办案的吗?” “祝焦,你少说两句!” 就在这个时候,院长洪青山终于开口出声了。 他先是喝止了祝焦的怒火,然后目光环视了一圈,最终停留在陈执的身上。 “好吧,我相信陈警官可以还我们养老院的清白,也为了那些孩子们。” 洪青山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让得陈执大大松了口气。 心想要是这位老院长打死不同意的话,那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院长……” “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 就在祝焦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洪青山直接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来,轻声问道:“你们想先从哪里查起?” 听到这一句问话,陈执几人的目光齐齐转到了秦阳的身上。 “我来带路吧!” 秦阳鼻翼动了动,然后便是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反而是走到了洪青山的前头。 一路之上,也有不少老头老太太在探头探脑,想要看看洪院长引着的那一群是什么人。 但洪青山没有主动介绍,众人也没有多问。 不一会一群人已经是来到了一座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前。 “洪院长,请问这里住的是什么人?” 秦阳走到大门紧闭的小楼前站定,然后侧过头问了出来,让得另外一边的祝焦脸色有些变幻。 而王天野三人包括陈执的神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戒备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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