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下,让一下!” 终于,人群之外响起了一道声音,让得众人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是警务所的人来了。” 看着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务人员走将进来,众人都是彻底放下心来。 心想今天这件事,总算是要告一段落了。 “警官,警官,他们抢孩子!” 自知可能难逃法网的苏莲,此刻再一次恶人先告状,企图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但这样的举动,只是引来秦阳和常缨的一脸冷笑而已。 他们都知道,警务所的警员,可不会像路人一样随随便便就被误导。 “你先不要激动!”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员先是将苏莲按在了椅中,然后问道:“我们是车站警务所的警员曹新,请问是谁报的警?” “是我!” 秦阳当仁不让,然后还笑着说了一句:“嗯,我也是这对假夫妻口中所说的人贩子。” 这样的回答,让得警员曹新先是愣了一下,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先把孩子交给我们吧!” 曹新倒是没有第一时间认定谁就是人贩子,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说话的同时,朝着旁边的同事示意了一下。 如果对方主动将孩子交给警方,那就说明肯定不是人贩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真正的人贩子都会狗急跳墙,一贯的作法就是拿孩子当人质跟警方对峙。 而就在曹新和那个年轻警员全神戒备的时候,常缨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孩子递了过来,这更让曹新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曹警官,这是东和孤儿院失踪的其中一个孩子,名叫王逸轩!” 秦阳的声音突然传进两名警员的耳中,让得他们身形狠狠一颤,眼眸之中露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的神色。 “什么?!” 曹新直接就惊呼出声了。 因为他知道两所孤儿院的案子到底有多大,而他只是下属警务所的一个小警员而已。 之前北山孤儿院的孩子们被尽数找到解救出来,让得楚江警务署下属所有警员都感觉大快人心。 而在此之后,解救东和孤儿院失踪的孩子们,就成了所有警员的第一要务。 曹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出警,竟然就有这么大的收获? 这让他看向秦阳和常缨的目光,都充斥着一抹异样。 “你们……是谁?” 曹新觉得自己有必要先搞清楚这二人的身份,否则这份大功他拿着有些受之有愧。 “如你所见,两个热心市民而已。” 秦阳现在已经主动进入了镇夜司成员的角色,而从其口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观众人的眼神都变得异常古怪。 试问一个普通的市民,就算是再热心,敢跟人贩子近身搏斗吗? 而且一般的市民,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出那两人就是人贩子,而且孩子还不是对方亲生的。 因此这一刻就算是那些普通围观者,也都猜到秦阳和常缨不是普通人了,这或许是两个出来执行任务的便衣警员。 “好吧……” 曹新显然也朝着这方面想了,这二位应该是自己不认识的同僚,也是怕被人认出身份,所以这个时候才不方便明说。 “小齐,把那两个家伙先铐起来。” 曹新没有再去问秦阳二人的身份,他从小齐手中接过孩子,后者则是从腰间摸出了手铐,就要先朝着李歧铐去。 “这个先不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忽然开口出声,然后将目光转到了人群之中。 “不要躲了,都出来吧。” 秦阳高喝出声,听得他说道:“真以为躲在人群之中看热闹,我就找不到你们吗?” 听得秦阳这话,常缨的脸色也变得凝重的几分。 毕竟之前在外间的时候,秦阳就说过这车站候车厅里,有两三个孩子的气息,现在看来对方都躲在暗中看热闹呢。 而许多的普通人在听到秦阳的话后,则是自动散开了一大片,让得其中几道身影就变得有些显眼了。 左侧是一个女人拉着一个小女孩,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死死抓着小女孩的肩膀不放。 至于右边不远处,同样是父母加儿子,一家三口的标配。 只不过大的两个年纪要大上许多,约莫都有五六十岁了。 很明显刚才第一个出手的那个胡子男,正是左侧那女人伪装的丈夫,他显然没有想到常缨竟然如此厉害。 因为众人退开而显得突兀的几人,这个时候脸色极为凝重,却都是同一个动作,那就是控制住了身前的孩子。 “该死,竟然还有两个孩子!” 看到这一幕,曹新二人心头大震,但他们朝着自己后腰摸去的时候,却是摸了一个空。 因为他们这一次出警并没有带枪,毕竟是在长途汽车站这样人来人往的场合,真要动了枪,后果难料。 两人下意识摸出了腰上的警用伸缩棍,同时指向了那边的几个人贩子。 “放下孩子,双手抱头!” 然而听到曹新口中发出的沉喝声,秦阳和常缨都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位曹警官也太天真了点吧? 人贩子虽然没有非人斋那些恶徒般丧心病狂,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让他们束手就擒,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贩卖人口同样是重罪,更何况这件事跟东和孤儿院的案子扯上了关系,一个不慎就是被判无期甚至是死刑的下场。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两方人贩子都有人质在手,而且还是两个不能反抗的孩子。 有着人质在手上,他们可以确定警方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他们唯一的脱身机会,绝不会轻易放弃。 “放了他们两个,还有交出那个孩子,然后放我们走,否则后果自负!” 胡子男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手腕剧痛,态度却是异常强硬。 听得胡子男的话,所有人都是脸色微变。 这些家伙不仅是要自己逃命,还要带走那个已经被解救出来的孩子,简直丧心病狂。 事实上这对人贩子们来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毕竟他们都知道雇用他们的那个组织,行事到底有多凶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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