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看到祝焦一手举着手雷,一边得意朝着面包车走去的时候,霸王庄横恨得咬牙切齿,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们确实是比普通人厉害得多,但也有个限度,根本不可能距离这么远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看起来祝焦真的要顺利脱身了,这一次他们不仅孩子救不出来,秦阳这巧妙之极的计划,恐怕也要就此搁浅了。 “洪贵……哦不,秦阳,你很聪明,也很厉害,可惜了!” 祝焦一脸的得意之色,他一边朝着那边退,另外一只手已经是掏出了跟明德村联系的专用手机。 “我这就打电话告诉老爷和夫人,你将被列上我们非人斋的必杀名单!” 看来祝焦也知道这个消息传回去之后,老爷和夫人会如何的愤怒,但他这个时候却觉得心头很爽。 尤其是想到极为看重洪贵的夫人,突然得知这家伙竟然是镇夜司的卧底之时,会是怎样一副愤怒的表情? 祝焦原本就对秦阳有浓浓的忌妒之心,只是对方成为了初象境,他不好也不敢再暗中施展什么小动作了而已。 现在这样的情况,无疑是正中祝焦下怀。 想着自己不用再看到这张讨厌的脸,他就兴奋不已。 看到祝焦的动作,江沪和庄横的脸色更显难看,他们都觉得这件事恐怕是无法挽回了。 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劲的破风声突然传出。 紧接着实力最强的江沪和庄横,就看到一道寒光从秦阳的手上飙射而出。 “是手术刀!” 庄横眼力惊人,第一时间就觉得那道寒光有些眼熟,惊呼出声的同时,还朝着旁边的江沪看了一眼。 只不过这把一向属于江沪武器的手术刀,这个时候却被秦阳脱手甩出。 这跟江沪使用武器的手段,明显不太一样。 手术刀去势奇疾,而这个时候祝焦离秦阳不过三四米远,而且在他的心中,根本不觉得秦阳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毕竟那边李星手上还有人质,真要让孩子有个好歹,哪怕是镇夜司的人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没想到秦阳居然真的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凌厉之极。 如此之近的距离,让得祝焦这个初象境,根本没有太多反应的时间,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腕一痛。 秦阳在强大精神力,还有提升极大的肉身控制力下,这一下的出手精准之极,直接用手术刀射穿了祝焦的右手手腕。 “哼!” 然而祝焦作为初象者,忍痛能力比普通人强悍得多,因此他只是闷哼了一声,便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此刻在祝焦的右手之上,还捏着一枚手雷呢。 “都给我死吧!” 祝焦表现出了一个亡命之徒的凶悍,听得他口中暴喝出声,便要将手雷朝着地上扔去。 他相信这么点距离,对方就算有那种神奇的力量,肯定也是来不及的,自己把手雷扔在自己的脚下就行了。 看来在知道了秦阳不会善罢甘休之后,祝焦打算直接跟对方同归于尽。 既然不能活,那就拉一个人垫背。 在祝焦心中,最恨的人莫过于秦阳。 如果能跟对方同生共死,也算是了却了他心中的执念。 咻! 就在这关键时刻,又一道破风之声随之传出,紧接着祝焦刚刚抬起的右手再次一痛,然后他的右手掌就再也使不上力了。 原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阳赫然是再次射出了一柄手术刀,同样极为精准地射穿了祝焦的右手腕。 说时迟那时快,在秦阳用第二把手术刀射穿祝焦的右手腕时,后者手上的手雷也因为没有力量支持而朝着下方掉去。 “不好!” 庄横下意识惊呼一声,心想如此之近的距离,如果手雷真的爆炸,秦阳这个初象境几乎是没有活命的机会。 “未必!” 江沪的心思比庄横转得更快一些,他目光死死盯着那朝着地下掉去的手雷,眼珠都快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了。 果然不出江沪所料,在那手雷眼看就要落到坚硬的地面之上,触发爆炸的关键时刻,它忽然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此刻的手雷,离地面几乎只有几毫米,这才是真正的千钧一发。 毫厘之差,或许就是生死之隔。 “庄哥,接住!” 紧接着秦阳的声音传将出来,那枚手雷应声而去,仿佛从地上弹起来一般,朝着庄横飞了过去。 庄横也是筑境大圆满的高手,自然知道怎么处理那枚手雷,而且刚才的江沪,其实已经给他打过一次样了。 “李星,他们已经疯了,赶紧杀了那两个孩子!” 两边手腕被射穿,而且看到手雷也没有爆炸的祝焦,感觉大势已去。 可属于初象境的凶悍,让他直接高喝出声。 这一道高喝声,让得刚刚接到手雷的庄横心头一沉,心想秦阳刚才的出手固然精彩,却可能在冲动之下弄巧成拙了。 事实上那边的李星和四个人贩子,同样被这兔起鹘落的一幕惊呆了。 身为普通人,他们何曾看到过如此厉害的高手,又何曾看到过如此血腥惨烈的一幕? 直到祝焦的高声响起,李星才如梦初醒,其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挣扎。 诚如祝焦所言,那个洪贵已经疯了,全然不管孩子的死活,也要置他们于死地,那他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反正最后都是死,那在临死之前也要给对方添点堵,拉两个孩子垫背也算是在黄泉路上有个伴。 仅仅犹豫了一秒钟,李星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只是他现在手中没有凶器,因此他直接移动手臂,捏住了手中小男孩的咽喉要害。 “完了!” 看到这一幕,江沪和庄横都是心情沉重。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就算那李星只是一个普通人,可小男孩脆弱的颈骨,恐怕根本坚持不了几秒。 “哼!” 眼看李星右手用尽力气,要直接将小男孩的颈骨捏断的时候,从秦阳的口中,陡然发出一道冷哼之声。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极度不可思议的一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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