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明德村外! “老大,时间差不多了吧?” 在这里差不多蹲守了一整夜的常缨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说话的同时还抬头看了看表,终于还是轻声问了出来。 “咱们跟秦阳约定的时间是八点,去得早了,容易破坏他的计划!” 王天野看起来倒是没有那么着急,听得他这话,小队其他几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老大,真的要让秦阳继续卧底,找出非人斋真正的老巢吗?” 江沪跟秦阳的关系无疑是最好的,他们之所以给对方留了这一夜的时间,目的就是为了让秦阳打入敌人真正的内部。 可是越到非人斋的核心之地,秦阳面临的处境肯定就会更加危险,这一点小队诸人肯定是都清楚的。 “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们要尊重他!” 王天野心中自然也很担心,但作为队长,他必须撑起整个小队。 听得他这两句话,小队其他人终于不再说话了。 “哼,要我看直接杀进去擒了那什么老爷和夫人,谅他们也不敢不说!” 就在这个时候,后边突然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众人脸色各有不同。 因为说话的这位在镇夜司内身份很高,乃是南方镇守使段承林。 段承林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他还是想要看一个结果的。 因此这一次的行动他也跟着来了,只是没有太多干涉楚江小队的计划而已。 但这个时候段承林却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又或者说他对秦阳这个精神念师太过看重,觉得还是要先保全秦阳的性命再说。 “万一他们真就不说呢?” 王天野微微摇了摇头,听得他说道:“那就是一伙亡命之徒,在说不说都是死的结局之下,咱们根本保证不了。”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明德村的人,包括那老爷和夫人,都未必知道非人斋真正总部所在的具体位置!” 王天野的口气有些凝重,而他所说的这些话也不无道理,终于让段承林都不再多说什么。 “现在就希望他们走得仓促,来不及带走那八个孩子,这样就只剩下一个孩子还没有解救出来了。” 王天野说话的同时,已是站起身来,而且低头看了看表,说道:“时间到了,开始行动吧。” “兄弟们,别辜负了秦阳冒着生命危险给我们创造的机会!” 随着王天野的一声令下,楚江小队包括一个南方镇守使一起出动,朝着前方的隧道口摸了过去。 “什么……” 噗! 一道警示声刚刚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道寒光掠空而过,直接射穿了那人的咽喉要害,正是江沪施展而出的手术飞刀。 明德村外围警戒的都只是一些普通人罢了,最多算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又岂会是镇夜司小队这群变异高手的对手? 仅仅十多分钟的时间,这一条短短的隧道就已经被清理干净。 进入到明德村的小队众人,看到那一派详和的景象时,都是忍不住呆了一呆。 “如果不是秦阳带回来的消息,我会真以为这里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了!” 身上挂着子弹匣的重炮聂雄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其目光还朝着那些在田间农作的村民看了几眼,只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明德村四面环山,易守难攻,若不是秦阳,恐怕我们永远也不会发现这个地方。” 王天野也是环视了一圈,然后沉喝道:“准备战斗吧!” 轰!轰轰!轰轰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楚江小队所有人都做好准备的时候,一连数道巨响声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明德村的某几个地方,就冒起了浓浓的黑烟,让得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是脸色一黑。 “可恶!” 霸王更是大骂出声,因为他们都已经猜到,这是非人斋那些家伙引爆了炸药,不想给他们留下太多的线索。 “不好,水牢!” 看了那几个冒出黑烟的地方后,王天野脸色一变,当先一个闪身,朝着秦阳标注的水牢方向奔去。 身后的诸人连忙跟上,南方镇守使段承林也没有怠慢,毕竟那是八个孩子的性命。 “还好,还好!” 随着众人的靠近,当他们看到秦阳标注的这个水牢小院并没有起火的时候,不由大大松了口气。 “我去看看!” 江沪第一时间已经是看到了那个井口,他不假思索,直接一个跳步跳进了小院之内。 “小心!” 就在这个时候,段承林突然高喝了一声。 他可是合境强者,感应能力比起楚江小队的众人强了十倍不止。 咔! 可惜段承林这道示警声来得还是有些晚了,在他说话的同时,江沪的右脚已经是踏在了一块石板之上,竟然将这块石板踩得陷了下去。 “不好!” 感应着脚下传来的触感,江沪心头咯噔一声,紧接着他就听到风声呼呼,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着院外而去。 原来是这一刻实力最强的段承林出手了,他身形只是微微一动,便已经进入院内,第一时间把江沪给拉了出来。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巨响声瞬间传出。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整个小院都给炸得粉碎,让得门外的楚江小队队员们慌不迭地躲避。 很明显非人斋的人,清楚地知道祝焦叛变之后,一定会把孩子们关押的水牢地点透露给镇夜司的人。 而对方也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到这里来。 他们提前引爆了其他地方的炸弹,却在这里设置了一个机关,需要有人踩到机关,才会触发炸弹爆炸。 将聂雄护在身下的王天野,心头都有一丝后怕。 心想如果不是段承林速度奇快拉出了江沪,这种威力的炸弹,恐怕江沪未必能活得下来。 好在其他人离爆炸中心都有一定的距离,唯一的一个普通人聂雄又被王天野护住,从天空落下的碎石,自然是伤不了他们这一群变异者。 片刻之后,一切尘消雾散。 当众人站起身来,看着那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院落时,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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