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那两个蠢货能拖住野王一点时间吧!” 朝着后边车队奔去的董烈,看都没有看黎泰和聂融一眼。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野王手下,逃是肯定逃不了的。 所以他当机立断,想要拿住后车内的孩子作为人质,让对方投鼠忌器,这也是人贩子最喜欢用的伎俩。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了,但这些镇夜司的家伙一直自诩人仁义,把普通人的性命也看得很重要,简直迂腐得很。 可正是因为这样,让董烈看到了一线生机。 更何况他们这一次带出来的孩子不是一个,而是足足八个。 就算是王天野这样的融境高手,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八个无辜的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吧? 因为之前头车的变故,后边的四辆车全都停了下来。 而且里面非人斋的人全部下车,将第二、第三辆和第四辆车围了起来。 这也说明了八个孩子分散在三辆车里,每辆车至少都有两个非人斋的人看守,他们还是怕出什么意外。 轰隆隆! 前方飞行的直升机也已经停在了公路之上,好在这条路有些偏僻,并没有其他来往的车辆,倒是少了一些麻烦。 噗!噗! 两道轻响声传来,刚刚分为两个方向逃命的聂融和黎泰应声倒地,就连董烈都没有看到到底是谁出的手。 因为这一刻从直升机下来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三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特殊的气息。 在董烈的感应之中,其中一人应该是个普通人,看身形可能是个军人,也正是直升机的驾驶员。 可是另外那个年纪比较大的人,董烈就有些看不透了。 对方身上明明没有太过强大的气息,但当对方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气势却似乎还要在楚江小队队长野王之上。 不过现在的董烈也没有去过多猜测,反正对方就算只有野王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所有人掀翻,多一个少一个有意义吗? 现在董烈唯一的依仗,就是后边车上的那八个孩子。 只见得下一刻,他已经是双手伸进兜里,再拿出来的时候,两只手上已经是各自捏了一枚高爆手雷。 在这么多的镇夜司楚小队变异者的面前,董烈知道自己这筑境后期的实力,根本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地。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更直接一点,用手雷这样的武器,来震慑对方这些变异高手吧。 “野……野王,你们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跟那些孩子同归于尽了!” 这个时候的董烈看起来有些色厉内荏,他握着手雷的双手都有着轻微的颤抖,可那口气却是强硬之极。 听得董烈口中说出来的话,王天野几人确实是停下了脚步。 只不过他们的脸上,都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堂堂筑境后期的变异者,竟然要拿几个孩子来做挡箭牌吗?” 常缨直接嘲讽出声,让得董烈脸色有些青红。 但他却是退了一步,以示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怪只怪你们太厉害了,我只是想活命,你们不要逼我!” 董烈扬了扬手中的手雷,沉声接口。 他自然也认识说话的那个女人,对方号称无常,据说心狠手辣,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人畜无害。 “放下武器,交出孩子们,我保证你能活命!” 王天野脸色冰冷,而听得他所说的话,旁边几人都是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这些非人斋的家伙毫无人性,做出过多少伤天害理之事。 这样的人要是还不赶尽杀绝,那镇夜司未免也太仁慈了。 “哈哈,这种骗小孩子的鬼话,你以为我会相信?” 董烈肯定也是不会相信的,他甚至还仰天大笑了几声,口气之中,充斥着浓浓的嘲讽。 “笑话,我野王说话一向一言九鼎,什么时候骗过人了?” 王天野冷笑一声,这话倒是让董烈愣了一下,有些将信将疑起来。 至少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位野王确实是很有信誉,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对方有出尔反尔的时候。 这就让董烈有些纠结了。 现在的局势,他们这边根本无法跟楚江小队相比,对方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能碾压他们。 要是对方真的对那些孩子不管不顾,那他董烈无疑没有丝毫的活路。 现在王天野无疑是给了董烈第二条路走。 要是他依言而行,放了那些孩子们,说不定对方也会信守承诺,真的放他一条生路。 事实上王天野也确实想要先救出孩子们,因为现在秦阳不在这里,根本没有人能控制这么远距离手雷的爆炸。 既然如此,手雷一旦爆炸,离得如此之近的孩子们,将一个都不能幸免,这是王天野不想看到的结果。 至于放这董烈一条生路,那根本不算是什么大事。 对方身上有水融性追踪粉,还怕找不到这家伙吗? “老王,你废话太多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将起来,让得整个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 包括那边原本陷入纠结的董烈,也将目光转到了说话的那人身上,这才发现正是自己刚才看不透的那位。 “你这实力降了不少,怎么连性子也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了?” 南方镇守使段承林先是看了一眼王天野,然后又环视一圈,沉声说道:“你们是不是忘记还有我的存在了?” 听得段承林这话,楚江小队的队员们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当即都不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段承林的主导。 而这样的反应,也让董烈心头瞬间升腾起一股敌忾之气,恶狠狠地盯着对方问道:“你是谁?”biqubao.com “大夏镇夜司南方镇守使:段承林!” 对于这样一个小角色,段承林觉得根本没有隐藏身份的必要,见得他踏前一步,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都报了一遍。 “什么?南……南方镇守使?!” 骤然听到这个镇夜司的官称,董烈这个筑境后期的变异者都差点直接吓尿了,声音也充斥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大夏镇夜司这个组织之中,八方镇守使已经算是真正的高层,而且每一个据说至少都是合境高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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