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鬼手,这话可不能乱说,秦阳现在还不是你们楚江小队的人呢。” 然而就在江沪有些得意嘲讽董烈的时候,他身后却是传出一个声音,让得他愕然转过头来。 说话的乃是南方镇守使段承林,此刻他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是对江沪的这个说法颇有些不满。 其他人明显也听到了段承林的声音,包括王天野都是转过头来,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见得众人的目光有些异样,段承林摊了摊手,听得他说道:“秦阳天赋惊人,又是精神念师,你们真觉得楚江这小池子,能容得下他这条注定要一飞冲天的蛟龙?” 听得段承林这话,就连王天野都有些沉默,事实上他当初曾经也说过这样的话。 只是这话从王天野口中说出来,跟从南方镇守使口说出来,代表的意义可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可是……可是秦阳他说了要留在楚江小队的!” 常缨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说出了这个事实,而且口气有些倔强。 一般来说,镇夜司还是很尊重成员本身的选择,有时候强行安排,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双输。 之前他们也都觉得秦阳潜力惊人,又觉醒了精神念力,肯定不会待在楚江这种边远的地方。 没想到后来秦阳自己表态,说这里有他放不下的人,还很喜欢楚江小队的氛围,这就让他们又生出了极大的希望。 或许在常缨他们看来,只要秦阳铁了心要留在楚江小队,是没有人能改变他这个决定的,哪怕是镇夜司的高层也不行。biqubao.com “他?他只是个新人而已,恐怕现在根本没有真正了解我们镇夜司吧?” 段承林淡淡地看了一眼常缨,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又正色道:“他不了解,难道你们也不了解吗?” “浅水难养蛟龙,这个道理难道你们真的不懂?” 段承林环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王天野的身上,说道:“以秦阳的天赋,待在楚江小队就是埋没了他,亏你们还觉得是为了他好呢!” “老王,我的话可能有些不中听,但你曾经也是王牌小队的一员,你说我有没有说错?” 段承林看起来还有些怒意,听得他继续说道:“容我小人之心度人,如果你们只是想壮大楚江小队的力量,而把秦阳束缚在此的话,那就太自私了!” “这些话,我原本是想等见到秦阳的时候再说的,可现在看来,你们一个个的,根本就不明白像秦阳这等超级天才,到底意味着什么?” 段承林脸上的怒意渐渐化为了痛心,沉声说道:“楚江小队只会限制他的发展,他需要有更大的舞台,也需要有更多的机会和资源,这些,你们楚江小队都给不了他!” 一时之间,场中显得有些沉默。 不仅是那些非人斋的人不敢大口喘气,楚江小队的人也一个个蔫头耷脑。 因为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位南方镇守使所说的话才是事实。 强行将秦阳留在楚江,必然会束缚其发展。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他们确实有点自私。 “老王,这些话本不该由我来说的,但你自己应该明白,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秦阳真正的好!” 段承林就这么盯着王天野的眼睛,其口气虽然温和,却已经算是比较严厉的责备了。 抛开二人的交情不谈,作为南方镇守使的下属小队,这一刻王天野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 “镇守使放心,等秦阳回来,我会好好劝一劝他的。” 最终王天野只能重重点了点头,只是对于他的这个说法,段承林似乎还有些不太满意。 “不是劝一劝,是一定要做到!” 段承林还是口气沉重地强调了一句,让得楚江小队诸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刚刚心情还不错的江沪,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笑容,拿着几支细胞变异的药剂有些发呆。 至于先前还对洪贵愤怒无比的烈火坛主董烈,这个时候心头后悔得都快要滴血了。 因为听完了段承林和楚江小队之间的对话,董烈有绝对的理由相信,那个化名洪贵的秦阳,必然是整个大夏数十年难遇的超级天才。 甚至秦阳好像还是一名精神念师? 董烈自己就是筑境后期的变异者,而且身在非人斋这样的变异组织里,他清楚地知道一名精神念师意味着什么。 别的不说,就说整个大夏明面上的精神念师数量,都不超过双手之数。 这就可以见得精神念师到底是如何的罕见和珍贵了。 就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精神念师,连镇夜司南方镇守使都无比看重的超级天才,连续几天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转来转去,他们愣是没有发现。 想着如果早点发现秦阳的真实身份,将这样的天才控制起来,想必无论跟镇夜司谈什么条件,对方都有可能答应吧? 退一万步讲,不拿秦阳跟镇夜司谈条件,以斋主大人的手段,将秦阳纳入非人斋为己用,岂不是可以让非人斋实力大进?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他董烈也注定不可能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这或许也是对方有恃无恐当着他的面交谈的原因吧。 “老大,现在有一个问题!” 就在场中气氛有些沉闷的时候,江沪的声音突然响起,而且说话的同时,还扬了扬手中的某一支基因药剂。 “什么问题?” 问话的是段承林,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毕竟在面前的五辆车上,并没有秦阳的踪影。 “我兑换的水融性追踪粉只有一份,应该都被秦阳放在这支药剂里了。” 江沪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听得他说道:“他应该是在指引我们先救孩子们,而他自己却可能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说着这话的时候,江沪看了一眼那边个个脸现惧色的孩子们,打心底里佩服秦阳的舍己为人。 这唯一的追踪粉放在了董烈的身上,也就是说他们在救出八个孩子之后,根本不可能再凭追踪信号找到秦阳了。 “说,秦阳去哪里了?” 听是江沪的话,那边的常缨直接走过来,朝着地上的董烈狠狠踢了一脚,让得后者吃痛惨叫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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