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嗵! 秦阳心中念头转动,但他知道此时的罗超情势危急,因此第一时间已经是跳入了浴池之中,溅起一大团水花。 虽然现在秦阳已经了解齐弑这个血噬坛主的全部计划,也知道就算被吞噬了血液精华,也不会立时死亡。 可是被吞噬了血液精华的人,会在此后的一年或者几年的时间内,生命耗尽而死,就连专业的医生,都查不出半点端倪。 这就是齐弑的高明之处,也是他作恶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被人发现的原因。 到时候医院只会将这些人诊断为严重的血液病,跟他古堡酒店的齐经理又有什么关系了?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站在岸边看到秦阳一头扎进水中的程棠,这个时候终于是将信将疑起来。 不过在没有看到最后的结果之前,程棠也只能选择观望,而且她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什么东西?” 进入池水之中的秦阳,虽然同样看不清水中的情形,但不要忘了,他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精神念师。 用肉眼看不到的东西,秦阳都可以用精神念力来感应。 因此这浴底之底的情形,对他来说已经无所遁形。 在秦阳的感应之中,只见两只手死死抓住了罗超的双脚脚踝,而且那真的就只是两只手。 两只手臂没有人身,而在两只手的手臂末端,却各自连接着一根血红色的线,通往浴池两边池壁的方向。 “或许齐弑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收集血液精华的。” 秦阳念头转得极快,不过这个时候他却没有多想,直接一个下潜,而他的手中,则是多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唰!唰! 只见秦阳右手连挥,那两只抓住罗超脚踝的手臂便是断为了四截,自然也同时松开了手指。 此刻罗超还没有彻底昏迷,感觉到两只抓住双脚的手掌松开后,他便是手脚并用,终于露出头来开始了重新呼吸。 死里逃生的罗超,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狠狠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才将目光转到岸边的程棠身上。 “罗超!” 再次看到罗超,程棠异常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往下掉。 这种生离死别的感觉,真是太让她难受了。 哗啦! 就在这个时候,浴池之中水花一溅,紧接着罗超的身旁就冒出一个脑袋来,吓了他一大跳。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岸啊!” 见得罗超发呆,秦阳没好气地催促了一句,让得前者如梦初醒,来不及多问,赶紧手脚并用,朝着岸边游去。 “哎哟,又来了!” 然而就在罗超刚刚游出两米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脚再一次被什么东西抓住,要将他拉扯得往池水之下而去。 就在罗超心惊之下大叫出声的时候,他赫然是发现这一次的情况好像更加严重。 因为从浴池池水之中冒出来的手臂好像更多了,不仅是抓住了他的双脚,还抓住他的双手,甚至腰上好像都有手臂在环抱。m.biqubao.com “哼,牛鬼蛇神,还敢逞凶?” 好在正当罗超心头绝望的时候,一道冷哼声突然从旁边传出,让得他心头一动。 “这道声音,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呢?” 这是罗超心中下意识的想法,毕竟他跟秦阳共事了三年多的时间,双方又是最好的朋友,平时上班吃饭都在一起。 可以说在晋华设计公司上班的时候,秦阳和罗超每天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待在一起,毕竟加班是常态嘛。 因此罗超对秦阳的声音自然是无比熟悉,而在这个紧急关头,秦阳也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声音,让得罗超第一时间就听了出来。 “不会吧?” 当罗超心中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这让他无比激动,转过头来想要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 只是这个时候的秦阳已经一头扎进了池水之中,去对付那些诡异的手臂去了,让得罗超根本看不清那张脸。 不管怎么说,那些手臂都只是由特殊装置催发的而已,对付普通人或许简单直接,但想要对付秦阳,却只能说是异想天开了。 要知道如今的秦阳,可是初象境之中的最强者,甚至硬扛筑境初中期也不在话下。 如果是那齐弑亲身在此,秦阳或许还会有许多的顾忌,但只是这些毫无后援的诡异手臂,他对付起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唰唰唰…… 只见秦阳挥动着手中的手术刀,每一次划过,都有一只手臂断为两截。 不消片刻,罗超感觉到那些抓住自己的手臂已经没再有太多的力量,这让他又惊又喜。 “赶紧上岸!” 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而这一次罗超心中激动,还是连滚带爬地游到了岸边。 在程棠的帮助下,终于离开了那可怕的浴池。 “罗超,你没事吧?” 程棠的脸上挂着泪珠,要不是心中的那丝矜持,恐怕她都要直接上手去摸索了。 刚才的那种情形实在是太可怕了,说是生死时刻都不为过,程棠一度认为自己要再也见不到罗超了。 “我没事,就是呛了几口水而已,这不好好的吗?” 罗超拍了拍自己湿漉漉的胸膛,心情显然相当不错。尤其是看到程棠那种毫不掩饰的关心时,更觉这一次的冒险很值了。 “秦阳……秦阳……” 罗超安慰了一下程棠之后,便是直接转过身来,对着池水之中的那道身影高声喊道。 “秦阳?” 这一个名字对于程棠来说自然也不会陌生,毕竟她也在晋华公司实习了三个月,而秦阳才离开一个多月而已。 但听到这个名字的程棠,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异样之色。 因为她刚才已经看得很清楚,那根本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秦阳。 那不仅不是秦阳,反而是之前跟在齐弑旁边的那人。 现在对方突然出现救了罗超,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其他的阴谋。 “超哥,他……他不是秦阳啊!” 心中这些念头转过,程棠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然后低声道:“而且……秦阳他不是身患绝症,现在恐怕已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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