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秦阳轻轻伸出脚尖,在那胖女人的膝盖上一点,紧接着这个将近两百斤重的胖女人,就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呼…… 秦阳可没有闲着,踢倒了胖女人之后,他一个半转身,然后一记飞腿,直接踢在了那男人的小腹之上。 紧接着小野猫就看到了极为神奇的一幕。 只见她那个壮硕的父亲,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甚至直接飞出了巷子口,然后狠狠摔在了地上。 砰! 男人落地的声音,仿佛砸在了小野猫的心脏之上,看到对方半天爬不起来的一幕,她不由心下感慨。 “算你运气!” 握了握手中的钢针,小野猫低骂了一声,然后她就看到前边的那道身影转过了头来。 “杀父不祥,没有那个必要!” 显然秦阳早就感应到小野猫手中握着的钢针了,也猜到了她想要做什么,因此才有了之前的动作。 不管怎么说,秦阳也是个正常人。 就算这对夫妇没有把小野猫当成亲生女儿,甚至虐到了极点,他也不想小野猫杀父弑母。 这对父母将女儿当成了可以随便舍弃的商品,但秦阳清楚地知道,在小野猫的心中,恐怕肯定也有一段时间将父母当成了依靠。 如果亲生父母真的死在小野猫手中,那秦阳可以预想的是,在以后的某一个时刻,这或许就会成为小野猫挥之不去的心魔。 “洪大哥,谢谢你!” 听得秦阳意有所指的声音,小野猫心下感动,但下一刻便是抬起头来,再次在秦阳的后背上推了一把。 “等下暗卫就要过来了,咱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看起来小野猫对暗香城的暗卫极其忌惮,而这一次在她的手推之下,秦阳终于是朝着巷子口跨了两步。 “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刚刚被秦阳一脚踢飞摔倒在巷子口的男人,却是突然之间大叫起来,让得小野猫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就连秦阳也是脸色一变,毕竟他现在并不想跟暗香城的官方起冲突。 说实话,就男人这样的喊法,原本是不可能会有太多人理会的。 因为在这暗香城之中,杀人越货的事情,几乎每一天都在发生。 可不知是这男人运气好,还是小野猫和秦阳的运气不好。 当他高喊声发出的时候,不远处一支身穿黑衣的卫队,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条偏僻的巷子。 “走走走,洪大哥,赶紧走!” 小野猫脸色一变之后,几乎是推着秦阳走出了巷子,但这个时候秦阳却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可能……暂时走不了了!” 秦阳脸色微微一沉,他感应力惊人,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不远处正在朝这边赶来的卫队,心头有了一些猜测,口气也有些惆怅。 “什么?” 这一句话让小野猫大吃一惊,然后顺着秦阳的目光,她终于发现那些黑衣身影,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完了,是暗卫!” 小野猫心中暗骂自己的运气怎么如此之差,而在骂了一句之后,她看向秦阳的目光,充斥着一抹愧疚。 “洪大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小野猫的轻声在秦阳的身后响起,却让他微微摇了摇头,显然他对自己今天所做的事,并没有感到后悔。 毕竟就算真的跟暗香城的暗卫起冲突,也不一定会暴露他的真实身份。 暗香城明争暗斗无处不在,几乎每一天每一刻都有打架斗殴。 你要是走在街上不发生点什么事,那才是怪事呢。m.biqubao.com 事已至此,秦阳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视着那些身穿黑衣的暗卫们越来越近。 “哈哈哈……咳咳……暗卫来了,小杂种,我……咳咳……我看你还如何嚣张?” 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男人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口气也是得意之极,只不过时不时的咳嗽,让得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另外一边的胖女人则是挣扎着站了起来,但她却不敢再靠近秦阳,就这么站在巷子内,等着暗卫的到来。 踏踏踏…… 一队暗卫很快便靠近了巷子口,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人看了看地上的男人,然后才将目光转到了秦阳和小野猫的身上。 “发生什么事了?” 暗卫队长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若这只是寻常的打架斗殴,那他们根本就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 在暗香城中,这种事你想管也管不过来。 “龚队长,我……我是周青啊,您……您还记得我吗?” 就在这个时候,地上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力气,竟然直接站了起来。 听他的口气,竟然是认识那个暗卫小队长的。 “周青?” 听得男人周青的话,暗卫队长龚波有些狐疑地打量起这人来。 直到片刻之后,这才仿佛从脑海深处,挖出了对这张脸的印象。 “你是三天前来城主府登记祭品的那个周青?” 看来这龚波的记忆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又或许那天是他轮值,刚好由他登记周青所献的祭品信息,所以有些印象。 “是,是我!” 见得对方记起了自己,周青感觉体内的伤势都一瞬间恢复了,甚至还朝着暗卫那边跳了一步。 “周青啊,你不好好准备祭品的事,大白天的来这里闲逛什么?” 龚波好像又想起了一些事,眉头微微一皱,沉声说道:“今天应该就是献祭的日子吧,真要耽搁了时间,你吃罪不起!” 龚波的口气有些凌厉,吓得周青一个激灵,但下一刻他便是抬起手来,朝着站在秦阳身后的小野猫一指。 “龚队长,您听我说,那死丫头就是我们准备的祭品,可是这死丫头勾搭了一个野男人,竟然趁我们不备逃了出来,让我们一顿好找!”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将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说清楚了。 也让包括龚波在内的暗卫所有人,全都将目光转到了小野猫的身上。 “她是祭品?” 龚波的神色也变得凝重的几分,其目光不断在小野猫身上打量来去,眼眸之中有一丝难掩的愤怒。 其他事他都可以不管,但祭品逃跑这种事,正好就属于他的本职工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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