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猫,我知道洪先生是你男人,你求求他,赶紧求求他啊!” 周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转移求助目标。 他能猜到小野猫跟洪贵的关系不一般,只要这位说上一句,就一定能打消对方杀人灭口的念头。 只是周青没有看到的是,当他口中“你男人”这三个字发出的时候,小野猫和洪贵都同时皱了皱眉头。 显然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周青这个当父亲的,依旧认为自己的女儿和那个男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事实上秦阳和小野猫才认识一两个小时而已,可是在身为父亲的周青眼中,他们就是已经搞在了一起,这就是人心的恶意揣度。 “对对对,小野猫,我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在他手中吗?” 旁边的胖女人也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她赫然是打起了感情牌,毕竟双方在生物学上确实有血缘关系。 “亲生父母?” 然而这一句话却是刺激到了小野猫的某根神经,见得她冷笑道:“你居然还有脸说什么亲生父母?” “你们要真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会把我送到城主府去当祭品吗?” 小野猫看起来有些激动,似乎是想把心中的憋屈全部借着这个机会发泄出来。 一句简单的问话,让得周青夫妇都有些语塞。 “暗香城中,不……不都是这样的吗?” 胖女人还有些委屈地嘀咕了一句,或许这确实是暗香城的现状,但作为母亲,她却是极不合格。 “小野猫,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城主府那边催得急,你已经登记在册,若是不将你送过去,你知道我们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直到这个时候,周青还在推卸自己身上的责任,认为是城主府那边太过霸道,让他们这些暗香城的普通民众没有反抗之力。 “呵呵,城主府那边催得急?” 小野猫直接被气笑了,但脸上却是没有半点笑意,听得她嘲讽道:“我怎么听说是你们主动去给我登记了呢?” “不……不……我没有……” 周青脸色一变,这种事情就算是事实,但这个时候他又怎么可能敢承认,当即便要矢口否认。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阳却是动了动手中的钢刀,沉声问道:“小丫头说得对吗?” 秦阳这句问话,自然就是在问暗卫队长龚波了。 从对方刚才跟周青的对话中,他已经知道这位就是当时登记祭品名册的暗卫。 “是,是,小丫头说得没错!” 此刻的龚波就只想自己保命,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强调道:“当时周青为了能登记上,还插了个队呢。” 此言一出,周青夫妇都是心头一沉,感觉自己的力气都被抽空,再也说不出什么狡辩之词了。 “哈哈哈,看看,这就是我的好父母,生怕你们的亲生女儿能多活几天啊!” 小野猫直接仰头大笑了几声,只是任谁都能听出他口气之中的凄凉。 有这样的一对父母,简直是人生一大悲哀。 又或许在暗香城之中,这样的父母比比皆是。 他们之所以生下孩子,只不过是为了去城主府登记祭品的时候,换取丰厚的奖励罢了。 小野猫不过是诸多悲哀家庭的一个缩影写照,这让秦阳心中感慨,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个畸形的城市纠正过来。 今天所做的事,秦阳并不后悔,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应对,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定不可能泄露出去。 尤其是秦阳隐晦看了一眼不远处电线竿上的那只黑色小鸟还在后,他就并不着急,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说。biqubao.com “小野猫,没必要自己动手!” 眼看小野猫脸上怒气勃发,甚至还露出一抹杀意的时候,秦阳的声音突然响起,总算是让她平静了几分。 “我之前说过了,弑亲不祥,我不想让你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秦阳简单又解释了一句,听得他说道:“至于我,也不想成为你的杀父仇人,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在秦阳话音落下之后,他的目光已经是转到了身前的龚波身上。 那眼眸之中闪烁的光芒,让得这位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怎么样,龚队长,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当秦阳的声音传进周青夫妇的耳中后,这对夫妇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满眼都是绝望。 至于那边的小野猫,眼中则是噙着一抹感激,却没有半点要阻止的意思,更不会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对于这对狠心的父母,小野猫早已是失望之极。 如果让她自己动手,或许她还会有一些犹豫,但现在她跟洪贵都不用动手,而是让龚波动手,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我替你杀了他们,你能饶我一命吗?” 龚波眼珠转动,竟然在这个时候讲起了条件,但他并不觉得对方真的会因为这种事改变心意。 只是杀两个人而已,以这个洪贵刚才的心狠手辣,似乎不可能会有什么顾忌。 至于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原因,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都决定要杀人了,死在谁手里有什么区别吗? “可以!” 然而让龚波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对方竟然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洪大哥……” 听到秦阳的话,小野猫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觉得对方没必要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小野猫年纪虽小,却常年混迹市井街坊,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龚波,似乎并不是真心臣服。 一旦真饶其性命,等这家伙脱离了险境,或者脱离了洪大哥的掌控,再回到城主府那么添油加醋一说,肯定又是一桩大麻烦。 暗香城是城主府掌控的地盘,到了那个时候,小野猫觉得无论自己跟洪贵逃到什么地方,都一定会被找出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斩草除根,小野猫觉得这个道理连自己都懂,洪贵怎么可能不懂呢? 可洪贵又为什么要答应龚波的请求呢? 难道他不知道留下这个暗卫队长,就是一个最大的隐患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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