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自己站出来!” 大毛充斥着怒意的目光不断在兄弟盟盟众的身上扫来扫去,但这些被他视线扫到的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去。 “嗯?” 而当大毛将目光转到某一个并不是兄弟盟的人身上时,眼神终于一凛,冷喝道:“是你?!” “嗯,是我!”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也不再故作沉默了,直接踏前两步,站到了小野猫的身前。 “哎哟,怎么把洪大哥给忘了,害我白担心了半天!” 直至看到洪贵那个坚实的背影,小野猫才总算是回过神来,刚才的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直到此时此刻,小野猫才想起洪贵的手段有多强,这可是杀过暗卫队长的狠人。 那个叫金爷的家伙看起来固然强横到不可一世,可最多也就跟那暗卫队长龚波差不多吧,绝不会是洪大哥的对手。 “小兔崽子,这是我们兄弟盟自己的事情,你多管什么闲事?” 大毛的脸色极度阴沉,心情也极为烦躁,自然不可能对一个外人和颜悦色,更何况这小子还坏了自己的好事。 “咦?不是已经没有兄弟盟了吗?”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神色,这样的问话让得两边的人都是愣了一下,三狼会那边尽都是幸灾乐祸起来。 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兄弟盟的人,现在都算是对方在狗咬狗,三狼会的人也乐得先看完这一场好戏。 或许也只有金爷这个时候才在不断打量那个说话的男人,总觉得对方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在秦阳没有表现出强悍的实力之前,并不是精神念师的金爷,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因此他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太过担心。 这里是暗香城贫民区,真以为变异者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吗? 一句话问得大毛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可刚才是他亲口承认要解散兄弟盟,并入三狼会的,这个时候总不能反悔吧? “其实吧,我只是单纯地看不惯你为了自己抛弃兄弟的样子而已。” 不待对方回答,秦阳自顾又说了一个自己出手的理由,这不由让兄弟盟的那些盟众们若有所思。 说实话他们其实也不待见大毛残杀兄弟的举动,只是为了自己着想,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而已。 这以后还要继续混下去呢,真要得罪了大毛二毛,那这个贫民区恐怕都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更何况就算大毛二毛不动手,看那三头恶狼的态度,应该也是不可能放过张正三人的,死在谁的手中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还有,小野猫是我的朋友,他的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兄弟。” 秦阳回过头来朝着小野猫一指,然后环视一圈,高声道:“张正、魏奇和鲁四三人,我洪贵保了!” “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这个时候的秦阳看起来有些霸气,让得身后的小野猫感动不已,同时也觉得洪大哥有说这话的底气。 可是在场除了小野猫之外,没有人看到过这个自称洪贵的战斗力,因此不少人的脸上,都在这一刻浮现出一抹冷笑。 “这家伙,太能装了!” 三狼会那边,刚刚在外边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黄狼不屑冷笑一声。 有着金爷在身旁,他的胆气都变得大了许多。 “先看看热闹再说吧!” 红狼却是笑了笑,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洪贵如此嚣张的话语说出来,恐怕那边的大毛第一个就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还没有轮到他们出手的时候,或许可以先看看那个洪贵到底有几斤几两再说。 不得不说红狼这一手还是很有效果的,当大毛在决定亲自下手击杀张正三人的时候,他的心态就已经完全改变。 从之前维护张正三人,到现在极欲杀死张正三人的转变。 再加上那个洪贵在众目睽睽之下磕飞了大毛的大刀,又口出嘲讽之言,现在还如此嚣张,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小贼,多管闲事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狂怒攻心的大毛,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赫然是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剑,然后快速朝着秦阳冲了过来。 唰! 大毛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他能坐上兄弟盟盟主的位置,肯定也是打架的一把好手。 而普通人打架,所持的就是一个狠字。 同等战力之下,如果你比别人更狠,可能会瞬间占据上风,这是市井斗殴颠扑不破的真理。 可惜这个时候的大毛,根本不知道自己跟对方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他的这股狠劲,早就没有了丝毫的用武之地。 噗! 砰! 就在除了小野猫和金爷之外的所有人,都觉得那叫洪贵的家伙要凶多吉少时,他们的耳中先后听到了两道不同的声音。 首先是秦阳抬起手来,轻轻一巴掌拍在了大毛的右手手腕之上,直接将对方握在手中的短剑都拍飞了。 紧接着秦阳抬起右脚,看似轻巧地踹在了大毛的小腹之上。 秦阳这一脚看起来虽轻,却在下一刻直接将大毛踢得飞了起来,直接飞出了好几米远。 好巧不巧的,大毛摔在地上的地方,刚好是张正几人的面前,让得他们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精彩。 说实话,在刚才大毛决定亲自动手解决他们的时候,他们一度十分绝望,还十分痛心。 没想到转机来得如此突然,那个小野猫带回来的洪大哥,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了他们三人的性命。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想到战斗力竟然如此之强,就这么轻松几下,就让凶悍的兄弟盟盟主失去了战斗力。 看着大毛重重摔倒在地,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的状态,张正三人都有一种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或许此刻在他们的心中,对大毛的恨意,要比对那边三头恶狼的恨意,还要强烈几分吧。 而相对于这三人,其他人则是被这一幕惊呆了。 尤其是那边一直在关注洪贵的金爷,他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异光。 仿佛要看进那个洪贵的心里,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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