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当秦阳听到从红狼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话后,自动过滤了那些有的没的,他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这不仅当事人已经死了,而且连带着尸体包括住的地方,都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既然如此,那恐怕那人留在世间唯一的东西,就是这本有些破旧残缺的古武技法了,这让秦阳心头生出一丝遗憾。 “那真是太可惜了!” 当秦阳这遗憾的话语传出之后,蓝狼身形不由颤抖了一下,而红狼的脸上则满是幸灾乐祸,决定再添一把火。 “洪先生说得是,当时我也觉得可以再搜一搜的,都怪蓝狼这家伙,被那老头咬了一口,恼羞成怒之下,做出如此蠢事,坏了洪先生的大事。” 红狼的一番话,差点把蓝狼的肺都气炸了。 可是当他看到洪先生的目光投射过来之时,却觉得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 “王八蛋,那把火明明是你让老子放的,当时在场好多兄弟都是见证,你敢让他们过来对质吗?” 蓝狼终于爆发了,说话的同时还朝着那边三狼会的会众们指了指,让得红狼的脸色颇有些不自然。 “你……” “都给我住嘴!” 就在红狼也要反唇相讥的时候,秦阳的冷声忽然响起,让得这二人当即闭嘴,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滚!”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发出一字喝声,吓得双狼身形齐齐一颤,连忙行了一礼之后,一言不发退了开去。 秦阳可没有心情听这两头恶狼在这里相互推卸责任,他只对手上这本古武技法感兴趣而已。 既然这本书的主人已经身死道消,以前住过的地方也被烧成了白地,那也就说明这本书的线索彻底断了,再也不可考究。 你两头狼狗咬狗,我可没兴趣听,打出脑浆子最好。 “等空了再慢慢研究吧。” 秦阳将名为“五禽”的古书收好,然后把目光转到了小野猫的身上。 “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吗?” 秦阳问出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提醒小野猫该走了。 毕竟他已经出来了大半天,总不能晚上都不回城主府吧。 “没什么好收拾的,这里的东西,也没什么值得我留念的!” 然而小野猫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有些感慨。 看来这小丫头是真的厌倦了暗香城内的生活,想要早一点逃离了。 “那好吧,去跟张正他们打声招呼,咱们该走了!” 秦阳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听得他话音落下,小野猫已是朝着张正三人的方向走去。 如果说小野猫真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话,那或许就只有那三个好朋友了。 这一走,或许就是永别。 一则小野猫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回到这里来,二来等她回来的时候,这三个好朋友还有没有活着。 这就是暗香城的现状,或许今天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明天就死在了哪个角落里,无人问津。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他觉得小野猫和张正三人会有很多话要说,会耽搁不少时间,没想到就几分钟之后,小野猫就朝他走了过来。 “走吧!” 这个时候的小野猫头也没回,显得倒是异常洒脱。 但那眼眸之中的复杂情绪,精神力强大的秦阳,又如何会感应不到? 对此秦阳并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小野猫离开了仓库,很快消失在了大门口。 “终于走了!” 直至再也看不到那个煞神的背影时,三狼会所有人才大大松了口气。 包括初象境的金怀,也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落到了实处。 那个洪贵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都不敢确定,自己若是有哪一句话说错,会不会就跟黄狼一样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哪怕金怀也不例外。 “终于走了……” 而另外一边,刚刚坐上新兄弟盟盟主之位的张正,口中也是喃喃出声。 只不过相比起另外的人,他们兄弟三个的这几个字,表达的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野猫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更知道小野猫悲惨的生活。 尤其是在知道对方被选为祭品时,三人一度十分绝望。 这或许也是他们选择铤而走险,去三狼会核心之地盗取暗香石的真正原因。 因为留给小野猫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可即便是偷到了几十颗暗香石,今天的局势,也让他们十分绝望。 没想到柳暗花明,小野猫时来运转,竟然认识了洪贵这么一个强悍之极的大人物,扭转了今日的绝境。 如今小野猫凑齐了一百颗暗香石,还有着洪贵这位高手的保护,张正他们都很为小野猫感到高兴。 这个一生命运悲苦的小丫头,终于要脱离苦海了。 这不仅是小野猫的愿望,更是张正兄弟三人的愿望。 “小野猫,一路走好!” 旁边的鲁四眼眶微红,只是他口中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旁边的兄弟二人都是对他怒目而视。 “什么叫一路走好?不会说话就别说!” 张正狠狠瞪了鲁四一眼,终于让后者明白过来,当下神色不由有些尴尬。 “希望她在那个世界,能过得更好吧!” 然而张正话音刚刚落下,旁边魏奇的声音又再次传了出来,让得他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两个没文化的东西,以后还是多读点书吧!” 张正虽然是在骂自己的两个兄弟,但下一刻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笑容,心情显然相当不错。 今天真是好事连连,不仅小野猫马上就要脱离苦海,他们三兄弟也咸鱼大翻身,成为了这可能是贫民区最大帮会之一兄弟盟的掌控者。 “兄弟们,准备一下,今晚咱们好好喝一顿,不醉不归!” 当张正口中这一道高声传将出来之后,整个仓库之中顿时响起一阵欢呼之声。 无论是原本兄弟盟的盟众,还是之前三狼会的会众,他们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甚至包括金怀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毕竟洪贵的余威还在,他又被逼服了毒丸,以后估计真的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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