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主管,你也不用吓唬我们,真有上头的命令,把文件拿出来我们看一看再说。” 秦阳脚底下就好像是生了根一样,就这么盯着面前的钟主管,口中说出来的话,倒有点像是外边世界的维权。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空口白牙,必须要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明,这才能让人知难而退。 “钟主管,集齐一百枚暗香石可以出界的事,在整个暗香城人尽皆知,也是城主府公示过的规则。” 秦阳侃侃而谈,而且还把城主府搬了出来,听得他说道:“以你钟主管的身份地位,好像还没有打破这个规则的资格吧?” 说到这里,秦阳隐晦嘲讽了对方一下。 而这些大道理说出来之后,就连前台内里的一男一女,都觉得钟主管不好反驳。 “到目前为止,都是钟主管一个人在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秦阳仿佛知道那一男一女在想什么,自顾说道:“我妹妹凑了十几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凑齐了暗香石,难道要因钟主管的一句话,而功亏一篑吗?” 这连续的几番话,简直说到小野猫的心坎上去了,让得她更加感动,只觉洪大哥已经成为了自己最大的依靠。 而钟主管也被秦阳这犀利的言辞说得哑口无言,因为他确实只是接到了一个电话,根本就没有正式的文件。 不过下一刻钟主管就反应过来。 他娘的自己才是这办事大厅的主管,自己才是那个上位者的初象境,你个毛头小子算个什么东西? “混账!” 心中狂怒涌现,钟主管身上的气息又变得狂暴了几分,几乎都要透体而出了,口中也是发出一道怒喝之声。 “本主管说了,这是上头的命令,今天谁也不能在这里换到出界牌,听清楚了吗?”biqubao.com 不过钟主管还是把要说的话说了一遍,听得他沉声道:“再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拿了东西走人!” “如若不然,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钟主管的这最后一句话,已经充斥着浓浓的威胁,让得前台内里的一男一女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事实上至始至终,钟主管都没有回答刚才秦阳所问的那些问题。 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更不屑跟两个蝼蚁解释。 就两个普通人而已,自己凭什么跟你们说这么多的废话? 而且钟主管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到时候是这一男一女自己不识抬举,自己就算将对方打杀了,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这么说,钟主管是不肯通融一下了?”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遗憾,听得他说道:“就算钟主管说的是真的,你就当自己来得晚了一点,没看到我们办手续,不行吗?” 骤然听到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包括前台内的一男一女都有些发愣,他们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这家伙是在给钟主管想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可是你他娘的是谁?钟主管这样的身份,为什么要给你通融通融? 就连小野猫都被惊了一下,她隐隐有一种感觉,或许等下十秒的时间过去,又得有一场大架要打了。 “还有五秒!” 钟主管根本就没有半点理会秦阳,他甚至还抬起手来看了看表,强调了一下时间。 与此同时,钟主管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阴森了几分,还带着一丝并没有太多掩饰的杀意,让人很不舒服。 “钟主管,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只要你今天帮了我洪某人这个忙,来日我必有所报!” 秦阳依旧在那里喋喋不休,甚至还给出了一个承诺,差点让前台内里的一男一女直接笑出声来。 你一个普通暗香城的城民,居然想着跟初象境的钟主管讨价还价,还说欠对方一个人情,简直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三、二、一。” 钟主管就这么看着秦阳表演,到得最后倒数出三个数,面无表情沉声道:“时间到了!”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钟主管脸上的杀意再也没有任何掩饰,让得前台里的一男一女,都为那对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女默了默哀。 “真是两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货啊!” 这就是那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心想自己等下又要忙碌起来了,毕竟这办事大厅中,很快就会多两具冰冷的尸身。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跟刚刚钟主管如出一辙的声音突然传进那对男女的耳中,让得他们都愣了一下。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钟主管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同样的话,为什么要说两遍呢? 直到片刻之后,当他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时,赫然发现这相同的话语,竟然是从那个姓洪的男人口中说出来的。 这直接让两人风中凌乱了。 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勇气,竟敢对钟主管说出这样的狂妄之言? “唉,这一下恐怕连轻松就死都不可能了。” 一男一女暗暗叹了口气,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对方这狂妄而且学舌的话语,肯定会引来钟主管极致的怒火。 “哈哈!” 果然,钟主管直接被气得仰天大笑了两声,然后阴声说道:“你们恐怕从来没有尝过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那么,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也不知道钟主管这几句话是对前台里的一男一女说的,还是对秦阳和小野猫说的。 总之他的口气之中,充斥着一抹极其明显的残忍,让得前台里的一男一女,都不由自主地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他们曾经见过钟主管发怒,那可是真的让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可是此时此刻,他们从钟主管的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而这样的愤怒,很可能马上就要转换成那对男女的凄惨结局了。 “唉,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是一男一女最真实的心声,下一刻他们就看到钟主管的那只右手,朝着那个姓洪的男人脖子抓去。 但他们又知道,钟主管绝对不会直接捏断对方的脖子。 既然说了要让对方生不如死,那就一定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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