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主管,你好像很害怕?” 进入大厅的秦阳,总算是放开了钟羲的肩膀,只是其口中的这句问话,差点让钟羲破口大骂。 这他娘的不是问了一句废话吗? 现在这样的情况,恐怕是个人都会害怕吧? 钟羲腿骨已断,走路都不利索,更兴不起跟对方放对的半点勇气。 他相信只要对方想杀他,肯定不用花费大太的力气。 “放心吧,只要你听话,我不会杀你的。” 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钟羲大大松了口气,也让前台内里的一男一女心情平复了几分。 “当然,当然,洪先生有什么吩咐,钟某必然不敢推辞!” 钟羲连忙表态,只是他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抹戾光,似乎口中所说,跟他心中所想未必一样。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只是一个初象境而已,钟羲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一旦脱离险境,必然想要找回今天这个场子。 这也是秦阳没有就此离开的原因,在这暗香城之中,如果不多留一个心眼的话,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阳有理由相信,要是自己就这么离开,这钟羲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城主府。 到时候不仅自己要摊上大事,甚至连已经坐上离界梯的小野猫,也很可能被追回来。 毕竟外边的归山湖,也是在非人斋的控制范围之内。 “呵呵,是吗?” 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话音落下之后,伸手在兜里掏摸了一下,再取出来的时候,手上已是多了一枚圆滚滚的褐色药丸。 “吞了它,我就相信你!” 秦阳笑容不减,但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钟羲却觉得这像是恶魔的笑容,让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钟羲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手中的这枚药丸,绝对不会是什么补药,更大的可能是毒药。 “不怕告诉你,这确实是一颗毒丸。” 秦阳的声音响起,听得他说道:“服用此丸之后,必须得每月服一次解药,否则毒性就会彻底爆发。” “一旦毒性爆发,中毒之人全身上下犹如万蚁噬咬,血液沸腾,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一块块全部撕下来。” 秦阳语气平静,却让那边听到这些话的一男一女,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惊恐,总觉得自己的皮肤都开始痒了起来。 “而且……这种麻痒会持续七天七夜,在剧毒发作之时,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就算是想要自杀都做不到。”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发出,这一下就连钟羲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盯着那枚药丸就是不伸手。 因为从对方口中说出来的这个毒性,实在是太可怕了,单是听听都觉得毛骨悚然,更何况还要亲身经历? “只要你听话,我会每个月按时给你解药,刚才我说的那些,自然也就不会发生。” 秦阳话锋一转,只是这样的话并没有让钟羲解除担忧和恐惧,因为这其中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那万一洪先生您忘了,或者说你……你……,那怎么办?” 钟羲还是没有忍住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后头一个担心虽然没有说完,但谁都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这里可是暗香城,即便是初象境的变异者,也随时有可能身死道消。 钟羲的意思是,万一你洪贵在哪天被人杀了,岂不是要连累自己痛苦七天七夜,生不如死? “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那就只能怨你自己倒霉了。” 秦阳自然是听出了对方的言中之意,所以他的脸上露出一抹遗憾,选择实话实说,但这无疑让钟羲更加纠结了。 “可是如果你不吃的话,我会扭掉你的下巴,把毒丸喂到你的口中,直接催发药性,现在就让你感受一下这毒丸的厉害。” 就在钟羲纠结的时候,秦阳口中平静的话语已经是再次发出,让得他身形猛然一颤,陡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对方让他服用毒丸,明显是想要控制他,让他不要去到处乱说今天发生的事情。biqubao.com 这些东西,钟羲其实想得很清楚。 可他刚才却是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的这条小命,现在都掌控在对方的手中,又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呢? 诚如洪贵所说,他不吃毒丸也可以,那对方就会用强。 甚至不会直接杀了他,而是要让他感受一下那种万蚁噬体,还要持续七天七夜的痛苦。 “我时间有限,你快点选!” 秦阳侧头看了一眼外边将要黑下来的天空,他就显得有些不太耐烦,口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平和了。 若是这钟羲真的打死也不吃毒丸的话,那秦阳也只能杀人灭口了。 反正在这里并没有千鸟,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可能泄漏出去。 但这样一来,也会给秦阳增添很多的麻烦。 毕竟这样会引起城主府的关注,未必就不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吃!” 钟羲终究还是没有扛过生死的威胁,虽然有些不情不愿,却还是接过药丸,一口塞入了嘴中,然后咕嘟一下吞了下去。 见状秦阳也不由松了口气,虽然那并不是真正的毒丸,但想必自己之前说过那些后果之后,这钟羲在一个月之内,肯定是不敢闹什么幺蛾子的。 而且钟羲这个位置很微妙,也很重要。 暗中控制了一个钟羲,以后如果自己或者说想送谁出去的话,也就方便多了。 “这就对了嘛。” 秦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然后指向那边的一男一女说道:“今天的事该怎么写,你应该清楚吧?” “今天的事?今天发生过什么事吗?” 然而当秦阳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钟羲却是一脸的诧异,然后盯着那边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沉声问了出来。 “禀钟主管,今天就是有一个按正常按流程出界的人而已,并没有其他事情!” 男工作人员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现在他们已经摆正了自己的角色。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不依言而行,别说是那个洪先生了,就算是钟主管应该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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