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下麻烦了啊!” 听完秦月描述的暗香城之后,江沪的脸色已经是变得极为难看,盯着那边的队长王天野惆怅出声。 “确实很麻烦!” 冷面点了点头,因为相比起之前看起来易守难攻的明德村,那暗香城甚至是让他们都找不到进攻的方向。 你连暗香城都进不去,又谈何进攻?biqubao.com 归山湖这么大,而且通道还是从地底升上来的,没有特殊的指令,难道让他们潜入归山湖湖底找进口吗? 这明显很不现实,可以说非人斋这三十多年的经营,经营出了一座真正固若金汤的大本营。 “现在,恐怕只能看秦阳的本事了。” 王天野沉吟片刻,想来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因此他所有的希望,只能放在已经打入暗香城内部的秦阳身上。 “可是,在那个地方想要传递消息出来,应该很不容易吧?” 霸王庄横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然后他就看到其他几人的目光,全部转到了秦月的身上,让得他愣了一下。 “别人或许不太容易,但秦阳却未必!” 江沪忽然多了几分信心,见得他指着秦月说道:“这才进入暗香城两天的时间而已,他不就传递出这么多消息出来了吗?” “说得也是!” 庄横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一点他还真无法反驳。 毕竟事实摆在那里,从暗香城出来的秦月也就站在那里。 “唉,说起来,咱们这些所谓的老队员,还真是百无一用啊!” 队长王天野忽然叹了口气,听得他说道:“堂堂融境裂境的高手,竟然需要一个初象境去深入虎穴冒生死之险,要不等秦阳回来,我这个队长让给他当好了。” 一番话说得镇夜司几人都哑口无言,他们虽然知道王天野是在说玩笑话,可这些都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如今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是被动等待秦阳的消息,暗香城可不是用强就能攻进去的地方。 “老大,此事需要尽快上报给高层吧?” 感慨了一阵之后,冷面突然开口出声,让得王天野心头一凛,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顶头上司南方镇守使的电话。 “喂,老段,我这里有一个新的情况需要向你汇报,就是归山湖中……” 拨通段承林的电话之后,王天野没有拖泥带水,只不过一通电话打完之后,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老大,段镇守使说什么了?” 小队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王天野的脸色,江沪更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老段说……暗香城的存在,他早已经知道了,而且……高层好像还有其他安排,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王天野的脸色依旧怪异,听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几人都是若有所思。 “呵呵,不过说来也是,归山湖地底下有这么大一座地下城池,而且还存在了这么多年,镇夜司高层不可能没有半点察觉,也不可能没有半点计划!” 片刻之后,王天野不由自嘲一笑,听得他说道:“只是我们楚江小队身份和实力都不够,没资格知道这些东西而已。” “要不是非人斋这次的行动,牵扯出了一些线索,让秦阳一步一步查到了暗香城,恐怕他们也未必会将这些消息告诉我们。” 王天野的这些推测已经十分接近事实了,而上层之所以没有告诉他们,或许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他们实力不济。 即便楚江小队全员攻入了暗香城,恐怕也不会是非人斋那些顶尖人物的对手。 再加上暗香城深入地底,出入口极为隐秘。 对于这样一个组织,最好的计划,还是从内部攻破,外部强攻只会得不偿失。 “老大,段镇守使有没有说是什么安排?” 甩掉心中那些惆怅之后,江沪突然问了出来,让得小队其他几人都是眼前一亮。 “是啊,如果高层安排了其他高手潜入暗香城,倒是可以暗中照顾一下秦阳,他也不至于一个人单打独斗了。” 霸王忍不住兴奋出声,只不过他们连续的话语之后,却是看到王天野缓缓摇了摇头,让得他们很有些失望。 “这恐怕是镇夜司最高核心的绝密,连段镇守使都未必知道,更何况是我?” 王天野也是脸现惆怅,听得他这样一说,几个队员便死了这份心,同时也知道这就是事实。 如今看来,非人斋绝对不是他们看到的这么简单,甚至对方可能还在进行一个极其庞大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差不多已经进行三十多年了,大夏镇夜司的高层,也不会只是在最近才察觉非人斋的地下城市。 现在他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大夏镇夜司的高层,也已经派人打入了暗香城的内部,甚至可能不是一个人。 只不过这个人是谁,除了镇夜司身份最高的有限几人之外,恐怕没有人知道。 “呵呵,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嘛。” 见得队员们有些惆怅,王天野便是笑着说道:“至少秦阳他并不是一个人孤身作战了。” “可是……老大,你有没有想过,秦阳现在的身份是洪贵,他不知道谁是卧底,另外的卧底也不知道他是卧底,万一两者起了冲突……” 江沪却没有王天野那么乐观,一番话说得众人再次惆怅起来,冷面和霸王更是对他怒目而视。 “我说江鬼手,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心理怎么这么阴暗呢?” 王天野也是沉下了脸,让得江沪颇有些尴尬。 只不过他心中的那种担心,并不是几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算了,以秦阳的心智,咱们也不必太过担心,还是等他下一步的消息再说。” 王天野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听得他说道:“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尽快通知无常,也让她心里有个底。” 这话出口,小队几人都是点了点头。 不过归山湖景区没有手机和网络信号,想要传递消息也没有那么容易,只能另想办法。 再下一刻,几人的目光则是都转到了秦月的身上。 他们显然也能明白,秦阳让秦月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找上他们,恐怕还有另外一重目的。 那就是让他们小队的人,帮忙照顾一下这个刚刚来到外边世界的妹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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