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好奇,关我什么事?” 秦阳自然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承认事情的真相,见是他双手一摊,反正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说实话,今天的事情,秦阳确实有顺水推舟的算计。 而一个如此得城主孔稷看重的柳月微,就是他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 杀龚波那一队暗卫,还有送小野猫这个祭品出去的事,恐怕终归会被人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至少秦阳清楚地知道,从小野猫死去的父母尸身上,暗卫肯定能查到小野猫身上,再顺藤摸瓜,查到张正几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今天的事情有些凑巧,刚好在大刀会想要吞并兄弟盟的时候,暗卫就找上了门来。 如果单单只是一个初象境的暗卫队长,秦阳还能用武力震慑,可今天竟然来了一个筑境中期的暗卫都统。 那秦阳可就要借助一下柳月微的身份,包括那枚城主令来狐假虎威一番了。 不得不说最后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如果没有柳月微的城主令,那今天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轻松能善罢甘休。 到时候秦阳势必需要暴露自己的某些底牌,比如说在初象境层次就击败筑境中期强者的逆天之事。 可以说柳月微在不知不觉之间,当了一次秦阳的刀。 想必在城主令的震慑之下,哪怕是那个都统薛魁,都不敢再继续查下去。 甚至会告诫另外一些查到张正等人的暗卫,以此来讨好手持城主令的洪贵。 只是这些东西秦阳自然是不可能实话实说,他现在还没有真正搞清楚柳月微的心性,没有完全信任对方。 在这危险重重的地底城池,秦阳还做不到打遍全城无敌手。 因此他行事必须得小心再小心,半点不敢暴露自己的底细。 “这几天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连城主都被惊动的那队暗卫被杀的事,是你干的吧?” 就在秦阳故作糊涂打死不承认的时候,柳月微突然又问出一句话来,这句话可就比之前那些话直白得多了。 今日暗卫找上门来,全都是因为那一队暗队被杀的大案子,对此柳月微还是有些了解的。 她能猜到此事跟洪贵有关,自然是因为之前对方的表现。 事实上薛魁心中也不无这样的猜测,只是被城主令震慑,又没有找到实质的证据,自然不敢撕破脸皮了。 “我的柳大小姐,这种事可不兴乱说,真要传到城主大人的耳中,我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秦阳脸色大变,他肯定是不可能会承认的。 而且这件事他首尾都做得很干净,就算被人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可面前这个柳月微可是城主孔稷的心头肉,若是这位在城主大人那里加油添醋说点什么的话,那他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你也有怕的东西啊,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看到秦阳变化的脸色,还有眼眸之中的那丝恐惧,柳月微不由撇了撇嘴,口气之中也满是嘲讽之声。 “柳大小姐,柳妹妹,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秦阳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刚才那种强硬的态度,甚至口中的话语还蕴含了一丝哀求。 这样的态度,无疑让柳月微很是满意。 “想让我保守你的秘密,那你以后得什么事都听我的。” 柳月微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听得她口中的这个说法,秦阳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当即就让前者脸色一沉。 “怎么?你不愿意?” 柳月微的声音也有些低沉,听得她威胁道:“那我就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城主大人,看看他心里会怎么想?” “这……好吧,我答应你!” 秦阳仿佛是没有扛过对方的威胁,终于还是从善如流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秦阳并没有把这种承诺当一回事。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很容易哄的小女孩而已,对方也不会真让自己去做什么太过为难之事。 “很好!” 柳月微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促狭之心忽起,突然说道:“那你先学声狗叫来听听。” “什么?” 秦阳直接就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柳月微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学狗叫呢? “我给你时间考虑,回到城主府之前都有效,要不然我就只能去找城主大人说道说道了。” 前边缓步而行的柳月微,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秦阳阴沉的脸色一般,一边走一边开口说道,让得秦阳连忙跟了上去。 这一路之上两人没有再说话,没过多久前方就已经能看到城主府那磅礴的建筑,离柳月微下的最后通牒时间也已经所剩下无几了。 “怎么,还没考虑清楚吗?” 走到城主府门口之前时,柳月微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阳,让得后者的脸色更显阴沉。 被柳月微的目光盯着,秦阳浑身不自在。 不过一想到现在自己是伪装成洪贵的身份,他也就释然了。 反正现在做什么都是洪贵做的,跟秦阳有什么关系了? 不过秦阳还是装出一副不想妥协的样子,直到最后才咬了咬牙,说道:“你听清楚了,我不是怕你,我只是单纯地喜欢狗而已。” “汪……汪汪……” 随着秦阳口中的声音响起,柳月微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让得旁边几个守门的护卫都是莫名其妙,不知这二位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相对于那些外间的暗卫,城主府的护卫对这二位都有所了解了,知道这是某些大人物看重的年轻人,地位远在他们之上。 因此众守卫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这一幕看在柳月微的眼里,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变得更好了。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有些事情我就不跟城主大人提了。” 当柳月微口中这一句话发出之后,秦阳才装出松了一口大气的样子,看起来确实被柳月微彻底拿捏,从此言听计从。 随着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柳月微的身影已经是消失在了城主府大门口,让得秦阳的脸色有些阴沉,狠狠瞪了瞪旁边的几名护卫。 “笑什么笑?” 秦阳低骂了一句,然后快步走进城主府,让得几名护卫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多说干什么,还真是有些憋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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