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大老鼠没见过吗?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吓我一跳。” 柳月微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显然她早就见过这种变异的大老鼠,所以觉得秦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事实上秦阳早在青童孤儿院的时候,就见过这种变异大老鼠了,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初象者呢。 因此严格说起来,当时秦阳在青童孤儿院第一次见到变异老鼠的时候,才是被真的吓了一跳。 至于此时此刻,秦阳自然是有意装出来的了。 毕竟他现在的人设是洪贵,在非人斋几位高层的眼中,他应该没有见过其他的变异动物。 “你……你见过这么大的老鼠?” 秦阳没好气地白了柳月微一眼,已经完全进入了一个第一次看到变异大老鼠的角色,让得前边三位大人物都有些莞尔。 “少见多怪!” 柳月微好像不想跟这土包子掰扯,嘲讽了一句之后便是继续朝前走去。 而之后不断出现的变异老鼠,或者说一些像猫一样大的变异蟑螂,秦阳也就没有那么一惊一乍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接触到非人斋真正的核心了,在这个地方,有着很浓郁的细胞变异药剂的气息。 或许外间那些针剂一样的细胞变异药剂,就是从这里流传出去的。 而仅仅是一些细胞变异的气息,就能让那些动物昆虫们获得变异,这种成功率,似乎比人类要高得多了。 “你们两个记住了,等下到了地方,可别像在我们面前这般随意。” 最前方的孔稷突然开口出声,而且似乎是觉得这没有什么震慑力,便又强调道:“若真惹恼了那位,连我也保不住你们。” “是!” 对此秦阳和柳月微都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忙表情严肃地躬身答应了下来。 从孔稷的话语之中,秦阳猜测接下来应该是要见到一个人。 而这个人的地位,或许还要在城主孔稷这个非人斋地护法之上。 “是天护法?还是……非人斋的斋主?” 就在秦阳心中疑惑的时候,前方已经是出现了一道门户。 只不过这道门户却没有门,似乎并不怕被人闯进去。 然而这没有门的门户,走在最前方的孔稷却是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老爷和夫人也没有再进一步,秦阳和柳月微自然不敢造次。 “云老,我们来了!” 城主孔稷这一刻的声音显得异常恭敬,完全没有了在外间城主府时的那种威势,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收敛了几分。 “来了就进来呗,站在门口做什么?” 门内传出一个让人有些牙酸的声音,仿佛有人在磨着牙说话,听在秦阳和柳月微的耳中极不舒服,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半点。 “是!” 孔稷恭敬答应了一声,这才带着几人走了进去。 待得秦阳和柳月微也跟着走进之后,这才发现这内里的空间竟然很大,甚至有些一眼望不到头。 尤其是空间中心的那个巨大水池,让得秦阳心头一凛。 总觉得那种黑色池水之中,蕴含着某种可怕的力量。 “人呢?” 至于旁边的柳月微则是四下打量,却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刚才在里边说话的人,让得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嘿嘿,让我先看看这两个试验品的成色。”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某张桌子后边传来,再下一刻,柳月微就看到了一道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单看体型的话,这道身影竟然比柳月微这个十岁的小丫头还要矮上几厘米。 可是对方脸上的皱纹,又吓了她一大跳。 被吓得退了一步的柳月微,这才看清楚那人的形貌。 此人明显是一个侏儒,也不知道是先天如此还是后天某些原因导致,看起来并没有太强的战斗力。 可是当柳月微看向那一张充满了诡异笑容的脸庞时,却又忍不住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此人一头凌乱的长发,仿佛有好几个月都没有洗过澡了,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就这么一步步朝着柳月微靠近。 而就在下一刻,柳月微惊恐地发现,这个侏儒老头竟然抬起手来,抓住了自己的右手手掌,让得她下意识一缩。 “月微,别妄动,云老这是在检查你的身体呢。” 见状旁边的孔稷悚然一惊,连忙出声提醒了一句。 让得柳月微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任由那侏儒老头拉住自己的右手。 只是感觉到对方手上的油腻,而且还有一种滑湿的东西时,柳月微感到一阵恶心,差点将刚刚吃的早餐都全部吐了出来。 侏儒老头却好像浑然不觉,右手五根手指甚至还在柳月微的手背上摩挲了起来,仿佛在把玩一块罕见的绝世美玉。 “此人应该不是非人斋的斋主,孔稷的称呼不对。” 就在侏儒老头感应柳月微的身体时,旁边的秦阳也在不断打量对方,他心中有着一些猜测,不由有些失望。 因为秦阳对那位非人斋神秘的斋主极度好奇,他觉得这一次应该是能见到这位大人物,没想到只是见到了这个什么云老。 事实上秦阳猜得没错,这个身高不过一米,邋遢无比的侏儒老头,其实是非人斋三大护法之一的天护法:云舟。 云舟本是上世纪某所著名医科大学的药剂学教授,因为某些试验药剂,让自己遭受到了反噬,从此身材萎缩,沦为了正常人眼中的笑话。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云舟遇到了非人斋的斋主,从此开启了他新的人生。 不得不说云舟在药剂学这一领域确实是个天才,当初那次变故,影响的是他的身体,却仿佛让他的脑子变得更加强大了。biqubao.com 这或许就是俗话所说的浓缩的都是精品吧。 那一次的事故,再加上周围人的态度,让得云舟性格大变。 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嘲笑自己,这就导致了他想要跟整个世界为敌。 从那以后,外边的世界少了一个惊才绝艳的药剂学教授; 而非人斋之中,却是多了一个丧心病狂,不断拿活人做试验的天护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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