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哗啦!哗啦!哗啦! 当那股特殊的能量波动在水池之中爆发而出的同时,整座黑色池水都仿佛被搅动,发出一阵阵水波之声。 池水撞击着水池边上的岸壁,仿佛滔天巨浪拍打着海岸,给人一种惊涛骇浪的感觉。 秦阳能明显地感觉到,随着这些动静产生,黑色池水的能量也有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变化,就连他都在这种冲击之下,忍不住身形猛颤。 如果说之前第三阶段的药剂冲击,如同一只又一只大铁锤击打在身上的话,那这个时候的池水,就仿佛变成了一座大山强压而下。 这是呈几何倍数的力量碾压,试问一个普通的初象境,又如何承受得起如此威力巨大的冲击? 更何况这还是在之前的痛苦肆虐之下,突然之间产生的强大压力。 秦阳还真有些担心柳月微那小小的身板会被压得四分五裂。 好在柳月微也并不是普通的初象境,而且有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在这股压力狂暴袭来的时候,她其实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哇……” 然而就算柳月微提前做好了准备,在这股巨大的突然冲击之下,她还是小口一张,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气息也在这一刻变得有些紊乱。 “坚持住!”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云舟有些着急,忍不住沉声提醒。 只是这个时候的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岸边的云舟只能看到柳月微的一个脑袋,至于水下的身体有什么变化,他是一概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更是无法预料。 但柳月微吐血的这一个动作,却是让云舟心头一沉。 刚才的时候云舟觉得自己是小看了洪贵,而此时此刻,他又觉得自己或许是太高看柳月微了。 这个原本在云舟眼中被寄予了厚望的小女孩,这一次的表现好像远远比不上那个洪贵,这让他的心头极度感慨。 “咦?” 然而就在岸边上云舟心中叹息的时候,同样在池水之中关注柳月微的秦阳,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极度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一刻秦阳的心情变得极为古怪,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因为这个时候的他,已经祭出了自己强大的精神念力。 岸边的融境高手云舟看不到水下的情况,而秦阳的精神念力,却是没有固体液体的限制。 只要他想,就能感应到在一定范围里的一切。 本来由于柳月微是个小女孩,就算年纪小,此刻也是赤身泡在黑色池水之中,秦阳又不是龌龊小人,自然不可能做那些无耻偷窥之事。 可是此时此刻,秦阳却是忽然感觉到柳月微隐藏在黑色池水之下的身体,有了一种特殊的变化。 原本在秦阳的眼中,柳月微就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小小的身体自然是还没有开始发育,一切都很正常。 然而在秦阳下意识的感应之中,这个时候柳月微露在水面之上的那张脸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在黑色池水之下的身体,却变得前凸后翘起来。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岁小女孩的身体,不仅是一些特殊部位变化极大,那小短腿也在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双大长腿。 可能是柳月微怕岸上的云舟看出端倪,此刻赫然是弯曲了大长腿,就这么跪在池水之中,却还能露出一个脑袋,可想而知她有多高。 “她……她绝不是柳月微,她到底是谁?” 这个发现刚开始的时候让秦阳有些旖旎之感,但接下来他就意识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心中的念头也是飞快闪烁。 在秦阳得到的资料之中,柳月微就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在东和孤儿院已经生活了多年,是岳睿最好的朋友。 可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身体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 很明显这个柳月微是假的,她其实是一个成年女子。 之所以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秦阳也有所猜测。 那可能是因为这黑色池水药剂第四阶段的能量实在是太过狂暴,柳月微再以小女孩的身体根本就支撑不住,所以只能变回本体。 “应该是缩骨术一类的禁术!” 秦阳脑海之中念头电转,他现在可也是大夏镇夜司的小队成员,对于某些特殊的禁术还是有所了解的。 所谓的缩骨术,就是能让一个变异者将骨头与骨头之间的间隙缩小。 大成者更能改变自己的肌肉脸型,让自己看起来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 以前的秦阳不知道有变异者的存在,现在他却是清楚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个世上能人异士极多,有这样的人并不奇怪。 现在秦阳是好奇这柳月微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如此一来,很多事情也就能理解了。 比如说柳月微的战斗力为何会比普通的初象境强上这么多,甚至能跟秦阳勉强战个不相上下。 此刻秦阳严重怀疑,柳月微应该和自己一样,并不是靠细胞变异药剂而成的变异者,而是一位天然变异者。 “她……她不会也是镇夜司安排进非人斋的卧底吧?” 突然之间,秦阳脑海之中灵光一闪,陡然想到这个可能。 因此他的脸色变得更加怪异,心想这不是巧了吗? “这也并非不可能,如果镇夜司高层早就注意到了非人斋,让此女提前伪装成柳月微的样子,再表现出一些东西,自然能引起非人斋的注意。” 秦阳的脑子这一刻转得极快,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要知道进入地底暗香城之后,秦阳才发现非人斋远非自己想像的一个普通变异者组织。 非人斋在这地底之下经营数十年,暗香城的城民也发展到了数十万人之多,整整有两三代人了,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组织。biqubao.com 在大夏国境之内,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邪恶而强大的组织,大夏镇夜司那边绝对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 只是因为这地底城池太过隐蔽,又极难进入,所以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有了柳月微的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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