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阳虽然正面面对的是苟新,可他的精神念力一直都在关注着另外一位都统徐畅,终于发现了一些东西。 无形之中,仿佛有一根针一样的东西正在朝着秦阳的后颈袭来,可看在外人的眼中却又什么都没有。 站在不远处的徐畅嘴角边上翘起了一抹弧度,似乎对于自己这一次的偷袭很是满意,也很自信。 这就是徐畅的特殊禁术:气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有点像是气息外放的效果,又有点像是秦阳这种精神念师用意念控物的神奇。 只不过就算徐畅是筑境后期的变异者,他所能凝聚的气针,也仅仅只有那么一点点,而且会消耗他极大的力量。 但这门禁术的效果无疑是相当可观的,那由空气凝聚的攻击方式,可以让敌人防不胜防,往往在不知不觉之间就着了道儿。 这也是刚才那些熟悉徐畅的都统将军们,说此人比苟新更阴的原因所在。 苟新这种正面进攻,敌人就算是知道他的手掌上长满了獠牙,至少也知道如何应对,也很好避让。 可是徐畅的这门气窥禁术实在是太过隐蔽,加上他本人比较阴险,有时候往往能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小子初来乍到,也确实应该让他知道知道江湖险恶!” 其中一名将军皮笑肉不笑,他正是徐畅背后的支持者,自然更加了解自己这个属下都统的本事。 由于出现了洪贵这个变数,原本各自支持徐畅和苟新的四个将军,这个时候一样是同仇敌忾起来,暂时收敛了分歧。 如此一来,此刻洪贵的局面,就是前有苟新的正面进攻,暗中还有那一枚隐晦的气针,哪怕是统帅穆航,都觉得他要吃个大亏。 不过这也是他所期望的,这还没上任就被两个都统打得灰头土脸,看你小子还有什么脸待在暗卫军中? 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寒光一闪,所有人都发现那个洪贵的手中,似乎是多了一把小巧的刀型武器,像是一把手术刀。 谁也不知道事先这家伙的手术刀藏在了哪里,但这个时候他祭出武器,明显是要开始反击了。 看到洪贵的手术刀刀锋朝着自己的手掌划来,苟新不由狰狞一笑,竟然没有任何犹豫,还是一掌握下。 因为苟新的右手手掌上长满了獠牙,虽然这不算是真正的牙齿,可是坚硬程度却是可以跟坚牙媲美。 而且这是苟新最拿手的禁术,他相信只要那把手术刀不是特殊材质所铸,就一定不能伤到自己的狗牙分毫。 然而这一次苟新却是料错了,秦阳从江沪那里顺来的手术刀,虽然比不上对方贴身使用的那柄D级武器,却也远非普通材质可比。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的秦阳耍了个小心眼,在眼看对方手掌上的獠牙就要合下来的时候,却是突然变幻了一个方位。 咔嚓! 这一下无疑是让苟新猝不及防,强力合下的獠牙直接咬了个空,发出一道让人牙酸的大响之声。 可想而知他这咬合力到底有多强,如果真的皮肤血肉被咬中,恐怕就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天狗禁术的威力名不虚传,只可惜这个时候的苟新咬到了空气,就等于是一拳打在了棉花里,让他有一种憋屈的感觉。 “不好!” 然而就在下一刻,苟新突然脸色大变,因为他突然发现对方避过自己咬合的手术刀,竟然并没有离得太远。 唰! 秦阳可不是只挨打不还手的,他刚才就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在避过对方狗牙一咬之后,手术刀的刀锋,便是轻轻划在了苟新的手腕之上。 或许是因为秦阳有意手下留情,又或许是因为苟新这筑境后期的变异者确实有些本事,秦阳这一记手术刀攻击,并没有收到最理想的效果。 只见一股血花飙射而出,秦阳满拟这一刀将对方右手手掌都切下来的动作,却仅仅是将对方手腕的腕筋给划断了而已。 “哼!” 但即便是切断了对方的腕筋,还是让苟新很是疼痛。 听得他口中发出一道闷哼之声,身形更是踉跄着退开了好几步。 看到这一幕,旁观诸人都是脸色微变。 显然他们没有想到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苟新这个筑境后期的上位者,竟然就受伤了。 至于四大将军和统帅穆航,这个时候的目光却是在另外一处。 “哈哈哈,苟都统你不行啊,看来还得靠我!” 一道大笑声倏然响起,原来是一直没有太多动作的徐畅突然得意起来,显然是看到苟新吃瘪,他很是爽快。 如果这场战斗最后是洪贵败了,而苟新又被洪贵所伤,那他徐畅无疑就是最大的得益者。 你堂堂筑境后期的苟新,在施展了禁术之后,竟然还被一个筑境初期的洪贵所伤,这必然会成为整个暗卫军的大笑话。 到了那个时候,徐畅相信苟新是绝对不可能再跟自己争第一都统的位置,这就是他得意大笑的原因。 因为徐畅暗中施展的气窥之针,离秦阳的后颈已经不过几厘米的距离,这还是他隐晦施展的结果。 徐畅倒是没有想过会要洪贵的性命,毕竟对方是有城主任命书的,不管怎么说也要给那位城主大人一个面子。 可是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徐畅相信自己的气窥之针绝对不可能失手,至少也要让这洪贵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才能下床。 呼…… 然而就在此时,在几大强者都觉得洪贵要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却见得此人一个急转身,然后挥动手臂,竟然将手中的手术刀扔了出去。 直到现在这个时候,那些只有筑境初中期的都统们,其实都没有感应到那枚气针的具体位置,因为它跟空气融为了一体。 这就是气窥之针的隐蔽性,有时候就算是敌人被气针所伤,他们都还云里雾里呢。 可就是此时此刻,当所有人看到秦阳突然扔出手中的手术刀时,一些知道气针方位的高手,脸色都是忍不住微微一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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