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换一种问法,你们……服了吗?” 见得诸都统和将军都不说话,秦阳环视一圈,忽然再次开口。 只不过这有些嚣张的问话,让得都统们都是心中感慨。 “真是个骚包的家伙。” 远处的柳月微撇了撇嘴,只不过她的心情同样极不平静,似乎在今日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洪贵。 这家伙才刚刚跟她一样突破到筑境初期啊,竟然就能以一敌二,硬扛两个筑境后期的暗卫军都统,甚至还伤了其中一个都统。 也就是说这个洪贵至少也有筑境后期的战斗力,这哪怕是在柳月微对变异者了解的理念之中,也是极其不可思议的。 至少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变异者,会有如此之强的战斗力,尤其她还知道这个洪贵是靠细胞变异药剂变异的变异者。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柳月微一双大眼睛不断在洪贵的身上扫来扫去,她现在对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这个洪贵固然是讨厌,还拿秘密来威胁她,可是这一身战斗力却是极其不俗。 现在柳月微已经可以肯定,在之前的几次战斗之中,洪贵肯定是没有出全力的,要不然她也占不到上风。 初象境之间的差距,绝对不会有筑境初期和筑境后期这么大,这一点柳月微还是相当了解的。 “咳咳……”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一道咳嗽声突然从上首传来,原来是统帅穆航终于开口打破了场中有些尴尬的局面。 “先到此为止吧!” 统帅的一句话,算是给了徐畅和苟新一个台阶下,也让四大将军都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四个将军固然是实力强横,可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不支持他们亲自下场教训洪贵,只能是靠剩下的那些都统。 可是两个最强的都统苟新和徐畅,在联手甚至在施展禁术之后,其中一人竟然还被洪贵所伤,那他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在苟新受伤之后,四位将军还真不敢保证继续战斗下去,还会发生什么事,会不会真有人死在这指挥大厅之中?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今天洪贵的表现,已经征服了在场所有人。 这一场战斗,让得众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个洪贵绝对不会像表面看上去的这么简单,他必然是城主大人重点培养的对象。 现在洪贵才只有筑境初期,就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越两个小段位作战,这种事情他们所有人都是闻所未闻。 如此他们都可以预见,假以时日,当洪贵实力再进一步,提升到筑境中期或者后期之后,再来收拾他们这些筑境,岂不是摧枯拉朽? 两名裂境的将军倒是还能淡定,但只有筑境大圆满的周遂二位,现在看洪贵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甚至周遂还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带洪贵过来的态度,为什么不能再好一点? 他可以想像,由于自己之前的冷漠态度,一定会让这洪贵心中生出芥蒂,双方也注定不可能有更好的交情了。 “呵呵,孔城主的眼光,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 穆航为了缓和气氛,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显然因为之前洪贵的战斗表现,现在他对这位也是刮目相看起来。 “恭喜统帅大人,又添一员猛将!” 就在这个时候,都统阵中突然有一人高喝出声,让得不少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看到说话的赫然是筑境中期的薛魁。 就连穆航都多看了薛魁一眼,心想这家伙倒是识时务,算是都统之中第一个主动承认洪贵身份的都统。 “嘿,说来荣幸,属下有幸跟洪都统有过一面之缘。” 当薛魁有些得意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时,顿时引来不少人的羡慕忌妒恨。 现在包括苟新和徐畅,所有都统都不会再有任何异议,。 而事实形成之后,他们考虑的就是如何巴结讨好这个新任的第一都统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薛魁无疑是占据了先机,尤其是他们看到薛魁话音落下,洪贵竟然微笑点头的时候。 “洪都统,第一都统身份特殊,在暗卫军中直属本帅,不归任何一位将军管辖,却可以在特殊情况下,命令所有都统。” 紧接着从穆航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秦阳都暗自心惊,心想这个第一都统的权力,还真是大到离谱啊。 单从明面上来看的话,在整个暗香城之中,秦阳这个第一都统,除了要听孔稷等少数几位非人斋高层的命令,也就只有这个暗卫军统帅穆航才能命令他了。 这或许也是四位将军想将自己培养的都统扶上位的原因所在。 而且他们还有一些想法,就是这次的第一都统由城主大人直接任命,那么这个洪贵莫不是城主大人派过来监视暗卫军的吧? 当然,这些都只能在心中猜测,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在明面上。 “洪都统,这是你的都统令,请务必收好!” 穆航从兜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黑色令牌,而此时此刻,洪贵也收起了那些狂傲,恭敬走上前去接过了那枚代表了身份的令牌。 “谢统帅大人!” 在这位裂境后期的强者面前,秦阳还是不敢太嚣张的。 看到他这样的态度,穆航很是满意,心想这个洪贵还是很会为人的。 “还不拜见你们的新任第一都统?” 随着统帅穆航的一声低喝,薛魁率先跪了下来,跟着是其他的几位普通都统,最后才是有些不情不愿的苟新和徐畅。 “拜见第一都统!” 薛魁的声音无疑是最大的,在一众声音之中显得极其明显,但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人会去计较这样的小事。 薛魁打定主意,以后自己就为第一都统马首是瞻了,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位洪都统一定会前途无量。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秦阳居高临下,总感觉这第一都统跟将军的身份相差不多了,竟然让这些筑境的都统行如此大礼。 随着秦阳的声音响起,众都统才一一站起身来,只不过他们的脸色各有不同,尤其以苟新和徐畅最为复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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