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稷和夫人刚开始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觉得很疯狂,也很冒险。 可是在仔细一想之后,却觉得所谓的风险,都被洪贵的实力给冲淡了。 如果洪贵是一个靠着药剂变异的普通变异者,那他们的计划几乎不可能成功,也肯定会被镇夜司的人发现。 可是现在,洪贵的战斗力如此之强,连筑境后期都不是对手,让其伪装成天然细胞变异者,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天然变异者和人工变异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战斗力。 镇夜司那边也没有所谓的血噬液这种东西,他们辨别人工变异者恐怕也只是靠战斗力的强弱。 当然,非人斋的细胞变异药剂,跟大夏官方的细胞变异药剂,也有着很大的不同,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这些都是此刻孔稷和夫人在考虑的问题,他们忽然发现,魏尧的这个计划虽然大胆疯狂,可成功的可能性竟然很大。 而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对于非人斋来说将会有数不尽的好处。 到了那个时候,只要洪贵真的加入了镇夜司,尤其是加入了楚江小队,将会源源不断将镇夜司的动向透露给他们。 或者说他们也会有意透露一些消息给洪贵,好让其抓到几个普通的初象境变异者,取得镇夜司小队高层的信任。 “两位,有些东西先要敢想,这才是一件事能不能成功的基础。” 魏尧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听得他正色道:“如果连这个想法和勇气都没有,那注定将一事无成。” “我觉得洪贵这么强的战斗力,心性也不错,只在暗香城当一个都统,那太浪费了,他需要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魏尧这些话听起来是在跟孔稷商量,事实上他恐怕已经做了决定。 而且相信为了顾全大局,孔稷应该是不会拒绝。 “我觉得可以!” 就在这个时候,夫人忽然抬起头来,一口喝光了杯中的红酒,还舔了舔嘴唇,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那就富贵险中求。” 孔稷也收起了心中那些纠结,见得他一拍手掌,兴奋说道:“若此事能够成功,以后再有什么计划,可就容易多了。” “不过……伪装身份的事情,魏兄可得计划好,千万不可露出任何破绽。” 孔稷还是看着魏尧多说了几句道:“洪贵这样的人才可极其难得,而且还是云老的弟子,真要有个什么闪失,咱们无法向云老交代。” “孔兄,这个你就放心吧,我在外边经营几十年,一个天衣无缝的假身份,还是很简单的。” 魏尧拍着胸脯保证,对于这一点,孔稷倒是没有太多怀疑。 当下三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作为非人斋的绝对高层,魏尧就算深在这地底,自然也有联系上边世界的方法,这倒是不用担心。 ………… 城主府,大门口! 时间已然过午,秦阳和柳月微在暗卫军营逛了几圈之后,差不多已经熟悉了整个暗卫军驻地。 而洪贵这个新任的第一都统,自然也为所有暗卫军所知。 尤其是那一个小道消息,差不多已经全军流传。 新任的第一都统洪贵,虽然看起来只有筑境初期的修为,却是打败了筑境后期的苟都统和徐都统,战斗力强得离谱。 尤其是那两位都统在这些传言流传之后,并没有站出来反驳时,让得所有暗卫军都知道这恐怕就是事实了。 值得一提的是,都统薛魁非要一直送到这里才肯离去,这让秦阳都有些无奈。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是薛魁在暗卫军新的靠山,对方这是想要巴结自己。 这都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薛都统,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回过头来的秦阳,看着薛魁似笑非笑,似乎还蕴含着一丝玩笑的意味,却没有让薛魁有太多不自然。 “洪都统,以后您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小薛都可以。” 薛魁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听得他正色说道:“洪都统放心,从今日开始,您但有所命,属下必竭尽全力替您办好!” “知道了,你……” 秦阳对薛魁还是颇为顺眼的,而当他刚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却是将目光转到一处,赫然是看到一个有些畏缩,又有些熟悉的身影。 “鲁四?!” 秦阳眼尖,又是精神念师,虽然那人站在墙角没有现身,而且还低着头,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洪先生,是我。” 既然已经被洪贵认了出来,那鲁四也不再隐藏了,见得他有些不自然地走过来,口气很是恭敬。 对于这位,旁边的薛魁和柳月微都有些印象,认得好像是兄弟盟的某位,当时就站在兄弟盟盟主张正的身旁。 “鲁四,你怎么在这里?你是专门来找我的?难道是兄弟盟出了什么事?” 秦阳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连串的问题问将出来,让得旁边的柳月微,都有些好奇地看向了鲁四。 现在柳月微已经知道洪贵跟兄弟盟好像交情不浅,当时为了保张正几人,甚至不惜偷了她的城主令,这才让薛魁知难而退。 “没……没有!” 鲁四脸上的不自然更加浓郁了几分,而且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这话出口后,倒是让秦阳松了口气。 毕竟秦阳曾经答应小野猫要照顾她的三个朋友,但贫民区那样的地方鱼龙混杂,哪怕是整体实力大进的兄弟盟,也未必能保证不出事。 不过上一次在秦阳出面,将大刀会并入兄弟盟之后,新的兄弟盟恐怕已经算是贫民区最大的帮会之一了吧?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秦阳似乎是想到了一些可能,心情变得很微妙,直接淡声问了出来。 如果这个鲁四是觉得跟自己关系不浅,单独找过来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或者说要办什么事的话,那秦阳恐怕就要改变一些想法了。 看在小野猫的面子上,我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但如果你仗着关系得寸进尺,那就有些不知分寸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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